“三位可有疑问?”
疑问大了去了啊……三人跟看疯子似的望着李青——
“永,永青侯,这不合规矩啊!”
“那就按规矩来吧。”李青没所谓地耸耸肩,“去吧,去按照你们的方式方法去做吧,去吧……”
三人:“……”
按规矩更是死路一条!
“下官斗胆请问永青侯,如若到时候朝廷问及……下官三人如何作答?”一人硬着头皮问,另二人附和,眼巴巴地望着李青。
李青嗤笑:“枉你们都是从三品的大员,竟是连律法都不懂……呵,凡奉命行事,从来都是功者有功、过者无罪。你们遵本侯命行事,朝廷追究又与你们何干?”
三人又惊又喜,不可置信。
彼此相视一眼,三人齐齐一揖,恭声道:
“下官等斗胆,如此若使三卫起了乱子……?”
李青直截了当:“本侯砍你们的脑袋!”
“啊?”
三人木然。
李青冷冷道:“本侯已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还想本侯为你们顶锅?”
“下官不敢……”三人齐齐垂下头,心中的喜悦消弭大半。
“如朝廷追究三卫不经请示,擅自使用人事任免权,本侯来负责;如三卫起了乱子,则由你们负责!”李青眯着眼道,“怎么,一点苦也不想吃?怕辛苦?可以!死人是最轻松的,死了就不用辛苦了……死了你们这三个指挥同知,三卫还有三个指挥同知,六个指挥同知都死了,三卫还有十二个指挥佥事,也还有镇抚使……”
李青上身微微前倾,杀机迸发——
“你们不是本侯的必选项,本侯也不是在帮你们,本侯只是为了大局,谁不利于大局,本侯杀谁!明白?”
“明,明白!”三人喉头干涩,冷汗涔涔。
“明白就好,明白就还有的救。”李青缓缓靠回椅背上,“还有问题吗?”
“没,没了。”
李青取出三封写好的任免文书,甩在桌子上:“即日起,你们就是天津三卫的指挥使了,回去就可行使指挥使的权力!”
这就成了?三人只觉太过轻巧,太过儿戏……
“要不本侯再给你们办一个晋升宴?”
“下官不敢!”三人连忙摇头。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下官三人回去后,与我们平级的三个指挥同知不认可,永青侯可否为下官三人正名?”
李青:“本侯是很闲的人吗?”
三人一滞,面色晦暗。
“不过,这命令是本侯下的,本侯自是敢做敢认,如果另三位指挥同知有异议,让他们找本侯便是!”
“是!谢永青侯!”三人神色多云转晴,稍稍有了几分精气神。
李青:“还有问题吗?”
三人喟然一叹,苦涩摇头,硬着头皮保证道:“下官三人定尽心竭力,不负永青侯一番苦心!”
李青缓缓笑了:“如军政分离顺利落实,尔等三人以往之事不予追究,如不成……莫怪本侯翻脸无情!”
“……是!”
“退下吧!”
“是!”
三人齐齐一礼,神色凝重地退出大堂……
李青舒了口气,发号施令——
“沈家家主沈进现在天津府,通知他来行在所!”
“是!”一锦衣卫领命而去。
“速去做一块知府衙门的匾额,悬于行在大门!”
“是!”又一锦衣卫领命而去。
李青沉吟了下,又道:“通知下去,即日起,这行在所就是临时的天津知府衙门了,优先通知靖海、宝坻、武清三位知县。”
“是!”
……
后院书房。
李青一走进来,小家伙就狂嗅空气,而后惊喜道:
“你没杀人?”
李青白眼道:“我又不是屠夫,上次杀天津卫指挥使,是因为他自己求死,我只是成全他罢了,这三人不想死,我干嘛杀他们?”
小朱常洛松了口气:“永青侯,我好担心你会变成一个杀人如魔的大魔头。”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小家伙嘿嘿一笑,又补充说,“也不应该是。”
李青:“是吗,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啊?”
小朱常洛指了指自己脑袋,说:“永青侯应该是用才华、用聪明、用智慧解决问题的人。”
李青只是笑了笑:“写你的字吧!”
“好的。”
小家伙继续写字,写的很认真,一笔一画,一字一坨……
李青不忍直视,便去一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午膳时,
积雪已有一寸有余,‘盐粒子’也成了成片成片的雪花,簌簌地飘落,越积越厚,天空阴沉沉的,也不知要下到几时……
小朱常洛很快吃完,向外张望了好几次,才开口问道:
“永青侯,我可以玩雪吗?”
“你不怕冷?”
小朱常洛有些不开心:“我不聪明,可我知道冷热,冷的话我会回屋,热的话我也会回屋。哦对了,下雨了我还会回屋!”
李青抽了抽嘴角:“那挺棒的!”
“我能在院子里玩吗?”
“去吧。”
“哎。”小家伙又开心了,颠颠儿地跑去了院里撒欢,没一会儿,洁白平整的雪地就全是他的小脚印儿……
李青双眼无神地望着,神游天外……
“永青侯,咱们玩打雪仗吧?”
“没心情。”李青换了个姿势,继续神游天外……
这时,一锦衣卫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至门口时跺了跺脚,抖落身上的积雪,才迈步进门:
“禀太子殿下,禀永青侯,沈进沈家主已到。”
沈进望了眼小太子,赶紧道:“沈进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永青侯!”
“免礼。”
小朱常洛也是有太子包袱的,见有人来,也不再央求李青相陪打雪仗了。
李青瞧了眼二人通红的鼻头,以及满脸的冰霜,起身将门窗给关严了,回过身道:
“两位辛苦了,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谢永青侯!”
锦衣卫见永青侯竟要亲自倒茶,赶忙抢在前头提起火炉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给沈进倒了一杯。
沈进诚惶诚恐地道谢接过,礼貌性地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茶杯,朝李青恭谨道:
“永青侯召小子来,可是为银券之事?”
李青颔首:“沈家主这边方便的话,本侯可要开始全面启动天津府的升级事宜了。”
沈进精神一振,当即道:“小子这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