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 第3142章 陈老板,这幅字我也听说了

第3142章 陈老板,这幅字我也听说了

    周老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说不出是释然还是自嘲,但他嘴角那一丝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接受了现实的坦然:“陈老板,您这话说得实在。”

    周老板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这些年买的东西,打了眼的不止这一件。但像今天这样——有人能当面给我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告诉我‘为什么打了眼’,这还是头一次。”

    他抬起头,看着陈阳,目光里的热情比刚才更深了几分:“陈老板,今天既然您在这儿,我就厚着脸皮求您一件事。”

    “我这儿还有三件东西,是我最近陆续收的,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您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看看?”

    “不求您当场定结论,就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大问题就行。”

    陈阳微微一笑,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贾老板。贾富成正端着茶杯,听到周老板的话,连忙把茶杯放下,挺直了腰板,像是准备上考场的小学生一样。

    陈阳转过头,看着周老板,语气客气而自然:“周老板,今天这场子本来就是贾老板的主场。”

    “贾老板在沪上做了这么多年,眼力是圈子里公认的。我今儿是陪朋友来参加聚会的,本来就不该喧宾夺主。”

    说着,陈阳扫了一眼放在旁边的三件物件,“剩下那三件东西,还是请贾老板来掌眼吧。我在旁边学着,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咱们再一起讨论。”

    贾富成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的惶恐:“陈老板,您这话说的,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您面前哪儿拿得出手啊!”

    “陈老板,您在这儿,我哪儿还敢张嘴?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陈阳依然坚持,语气诚恳而不容推辞:“贾老板,您别谦虚。我听师傅说过,去年您在沪上古玩博览会上那件明代黄花梨案子,黄花梨和酸木枝混合搭配,我听师傅夸过,说那是全场最准的一件判断,您仅仅看了三十分钟,就全都看明白了。”

    “今天这机会难得,正好让我也学习学习。”

    贾富成见推辞不过,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终于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在陈老板面前献丑了。周老板,您把那几件东西拿上来,我看看。”

    “要是看走眼了,你们可别笑我。”

    周老板笑着拍了拍手,让助理把剩下三个锦盒推了过来。贾富成站起身,走到第一个锦盒前,打开了盖子。

    那是一件明代晚期的小件玉雕,一匹白玉卧马,造型圆润,线条简洁,通体包浆温润。

    贾富成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从玉质的纹理到雕刻的刀法,从包浆的厚薄到沁色的深浅,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他看完了,直起身,脸上浮起一个放松的笑容:“周老板,这件是好东西。明代中后期的和田白玉卧马,工是苏州工,刀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一笔。”

    “玉质也好,白度够,油润度够。没问题。”

    周老板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

    第二个锦盒里是一件青铜小鼎,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锈迹斑斑,纹饰简单古朴。

    这物件不是贾富诚擅长的,贾富成看得更仔细了,他用放大镜看了器身上的铜锈,又翻过来看了底部的铸造痕迹,甚至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听了听声音!

    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松开,最后直起身:“这件东西有点意思。鼎是真鼎,商晚期到西周早期的样子,纹饰和铸造工艺都对得上。”

    “但有个问题——器身上的铜锈是后做的,包浆不对。应该是出土之后被人清理过,又重新做了旧。”

    “东西本身是老的,但表面的锈是新的。周老板您当时买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拿‘生坑’的说法忽悠过?”

    周老板哈哈笑了两声:“贾老板您厉害!这都能看出来!那卖东西的确实跟我说是刚出土的生坑货,说锈都没动过,我当时还真信了。”

    贾富成笑着摇头:“周老板,生坑的东西哪有这么干净?您看这个底部的纹路,那些铜锈分布得太均匀了,真正的生坑锈是深浅不一、分布不匀的。”

    “不过没事,东西本身是老的,您没亏太多,就是别把它当‘刚出土的’那么供着就行了。”

    周老板听了连连点头,表示受教。

    第三件是一幅字,这可是贾老板最拿手的,据说是某位清代名人的手札。贾富成展开来看了一下,又拿起放大镜看了看纸质的年代和墨迹的渗透程度,很快就放下了:“周老板,这件有争议。”

    “纸是老的,墨也是老的,但字不太对。这位名家存世的手札我见过几件,笔意不是这样子的。”

    “这个——应该是同时期的仿品,可能是当时的弟子或者后人临摹的,然后做了旧。当个老物件挂着没问题,但别把它当真迹去供。”

    周老板听完,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反而拍了一下大腿:“贾老板,您说准了!我买这件的时候就觉得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今天您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三件东西鉴定完,贾富成擦了擦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转过身朝着陈阳拱了拱手:“陈老板,我这就是粗浅的看法,您觉得怎么样?”

    “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您可得给我指出来。”

    陈阳站起来,走到那几件东西旁边,快速扫了一遍,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贾老板,眼力真是不错,比我之前认识您的时候,功力大增呀!”

    “第一件玉器没问题,第二件青铜鼎的老底子是对的原件虽有做旧,但东西本身是老的。”

    “第三幅字,我觉得贾老板的判断也对——纸和墨都对,但字不对,应该是后仿的。”他顿了顿,看着周老板,“周老板您这三件东西,算是半赚半亏吧。”

    “玉器赚了,青铜鼎持平,手札亏了一点,总体没怎么亏。”

    周老板笑呵呵地拍了拍手:“那就好那就好!有陈老板和贾老板这两尊大神把关,我心里就踏实了。”

    “走走走,后院我让人备了一桌便宴,几位赏个脸,咱们边吃边聊。”

    贵宾厅后面的餐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圆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上面摆着几道精致的本帮菜——红烧肉、清炒时蔬、松鼠鳜鱼、蟹粉豆腐,都是沪上最地道的味道。

    周老板坐在主位上,陈阳坐在他的右手边,方子薇坐在陈阳旁边,冯瑶坐在方子薇对面,贾富成坐在周老板的左手边。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周老板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冯瑶身上,“冯总,我听说你在做那批进口设备的代理?”

    “那笔生意我之前跟别人聊过几次,但一直没有定下来。既然你是陈老板的朋友,那这事儿就好说了。”

    说着,周老板抬手一挥,“明天你让人去我公司,跟我的助理接一下头,把合同和方案都带过去,咱们尽快把这事儿定下来。”

    冯瑶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朝着周老板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感激:“周老板,谢谢您!”

    “您放心,我回去就让人准备材料,明天一早就送过去。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她坐下来的时候,又朝着陈阳投来一个目光。那目光里有感谢,也有一种“你今天可真是帮了我大忙”的意味。她没有说话,但陈阳看懂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的话题天南地北地聊着。从沪上的房价聊到最近的生意行情,从古玩市场的走势聊到哪个拍卖行又出了什么天价成交。

    陈阳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偶尔接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在听。他喜欢这种场合——不喧闹,不刻意,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喝几杯小酒,说几句闲话,心里没有那么多算计和防备。

    酒过三巡,周老板的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最近沪上收藏圈的一些新鲜事上。他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用一种随意的、像是聊家常一样的语气说道:“对了陈老板,我可是听说,最近沪上出了一幅罕见的字画,据说是刘禹锡的《陋室铭》!”

    陈阳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周老板,心里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悠长的回响。

    “周老板也知道那幅《陋室铭》?”

    周老板点了点头:“这事可是在上层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幅画现在在谁手里。”

    陈阳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周老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老板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随意而松弛:“那幅画,现在在沪上一位高官手里,姓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圈子里的人知道。”

    “那个人在沪上收藏圈里也算是有名气的,收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瓷器、字画、杂项,什么都有,门类很杂。那幅《陋室铭》,是今年从一个私下渠道收来的。”

    陈阳的心里快速地转动着,他想起师父杜明德说的——那幅画是一个年轻人送来的,没有透露姓名,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原来已经落在了沪上那高官手上。

    陈阳一边想着,一边听周老板继续说道:“前几天我跟他吃饭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他最近有人送了他一幅《陋室铭》,想找人看看。”

    “我当时跟他说——你要是想找人看,找陈老板呀,那是这一行里眼力最好的。”

    “他听了,也没说别的,就笑了笑。后来我听说,他派人把那幅画送到了你师父杜明德杜老师那儿去了,托杜老师帮忙联系你。”

    陈阳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里有兴奋——自己等了好几年了,现在终于出现了,还在沪上高官手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知道那位。

    他想了想,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周老板,那幅画……您见过吗?我可是听说,刘禹锡没有真迹传世。”

    贾老板在旁边也点点头,“这点我也可以确定,目前来看,确实一直没有发现刘禹锡的真迹。”

    周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我倒是没亲眼见过,但他跟我提起的时候,说那幅画是绢本的,落款对得上,印章也对得上。”

    “不过你也知道——有时候有钱人买东西,看的就是个名头和故事,真不真的,他们自己心里也未必有底。”

    “但有一点我听他说的时候觉得有点意思——”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陈阳脸上停了一拍:“他说,那幅画是他从港城一个姓常的藏家手里收来的。”

    “根据那个姓常的人说,这是几年前在京城,通过一位朋友才买到的,而且买的时候,还是一幅画中画。”

    陈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姓常的藏家,那指定是自己喽!

    所有线索都交汇在同一个点上——那个点就是常老板。常老板手里那幅《陋室铭》的正文,被送给了沪上的这位高官。常老板为什么要送?因为他需要疏通关系,打开沪上房地产的大门。

    陈阳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念头,但他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姓常的藏家……我认识的确实有这么一个。”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常老板!”说着,陈阳淡淡一笑,“要是他,那就好玩喽!”

    周老板“哦”了一声,“陈老板,你就算认识,也不会这么巧。”

    “我和你们说,这位姓常的老板,早些年是炒过房地产的,虽然狠狠挣了一大笔,最后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不能进行了。”

    说着,周老板轻轻吐了一口气,“我听说他们这个炒房团又要开始了,准备在沪上打响第一枪,你们可以试试投资一下,未来市场绝对有市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