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默默收起长剑，退到马长老身后，脸色虽然恢复了正常，但眼中的阴霾怎么都散不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同辈中未尝一败，今天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炼丹师打败了。
而且输得那么彻底。
围观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惊骇和崇拜。
“林长老……太强了……”
“那可是万象宗的剑道第一人啊！就这么被林长老两剑打败了？”
“我就说嘛，林长老绝对不是一般人！”
“废话，能炼出四品灵丹的炼丹师，能是一般人吗？”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怀疑林小飞的实力。
宴席很快结束。
马长老带着盛鸿拂袖离去，于沛珊也起身告辞，临走时目光在林小飞脸上停了一瞬，似有深意。
柴掌门站在迎宾楼门口，看着那几道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小飞，眼中满是欣赏和庆幸。
“林长老，今天多亏了你。”
“掌门言重了，”林小飞语气随意，“他们本就是冲我来的，就算今天躲过去了，明天他们还会找别的由头。与其让他们没完没了地纠缠，不如一次解决，省得麻烦。”
柴掌门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小飞的肩膀：“说得好！林长老果然是爽快人！”
莫长老捋着胡须，也是满脸笑意：“经此一役，我看那马长老还有什么脸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看向林小飞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柴妙妙站在一旁，听着众人夸奖林小飞，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嘴角的弧度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她嘴上却不饶人：“哼，侥幸赢了一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侥幸？”林小飞挑眉，“那你也侥幸一个给我看看？”
柴妙妙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男人什么都好，可惜长了张嘴。
每次说话都能噎死个人。
林小飞则带着贺元白三人回了灵药山。
路上，宋惜文忍不住凑到林小飞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长老，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个盛鸿在您面前，简直就像个小孩儿一样！”
“是啊是啊。”万涛也跟着附和，“林长老两剑就打败了万象宗的剑道第一人，这传出去，咱们无极门的名声可就大了！”
贺元白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林小飞的目光中也满是敬佩。
之前他给林小飞当药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经过今天这一战，他彻底服了。
不仅是炼丹术，连剑道都这么厉害，他还有什么资格不服？
更何况林小飞还指点他们炼丹。
林小飞摆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三人齐声应道，各自回了住处。
林小飞走进洞府，在修炼室中盘膝坐下。
那种隐隐约约的桎梏感，又松动了几分。
“看来距离突破不远了。”
林小飞闭上眼睛，继续打坐修炼。
三日后，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无极门山门前就已经热闹非凡。
各色彩旗迎风招展，灵光闪烁的飞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林小飞站在灵药山的青石平台上，远远看着天边那些越来越近的灵光，伸了个懒腰。
“长老，您怎么还在这儿！”宋惜文急匆匆地从洞府里跑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摞玉简，“掌门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让您赶紧过去呢！”
“急什么。”林小飞打了个哈欠，“又不是我上场比试。”
“您可是裁判啊！”宋惜文急得直跺脚，想伸手去挽林小飞的胳膊，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得讪讪缩回了手。
“那走吧。”
林小飞淡淡道。
四人赶到演武场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演武场占地极广，方圆足有数百丈，四周设了八座高台，分别供无极门、万象宗、玄冰谷等几个大宗门落座。
而高台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边缘刻满了防御符文，灵光流转，显然是为了防止比试时的灵力余波伤及观众。
“林长老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那就是无极门新来的外门长老？好年轻啊！”
“听说前两天他还打败了万象宗的盛鸿，盛鸿可是号称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啊！”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是盛鸿轻敌才输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的，有怀疑的，也有不服气的。
林小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裁判席。
席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柴掌门居中，莫长老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气息沉稳，是玄冰谷此次带队的周长老。
再往旁边，就是万象宗的马长老了。
马长老看到林小飞过来，脸色微微一僵，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林长老来了，快请坐。”
林小飞点了点头，在莫长老旁边的位置坐下。
柴妙妙站在看台下面，远远看到林小飞在裁判席上坐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家伙，架子真是比谁都大。”
“妙妙，你说什么？”旁边一个女弟子凑过来问。
“没什么。”柴妙妙连忙摇头，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演武场上，各宗门的弟子陆续入场。
万象宗那边，盛鸿穿着一身银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新剑。
这柄剑虽然也是上品法器，但比起那柄被林小飞赢走的剑还是差了不少。
盛鸿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方脸浓眉，正是万象宗丹堂大弟子，房琰。
房琰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柴妙妙身上，眼中还带着几分痴迷。
“房师兄，看什么呢？”旁边一个万象宗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听说柴师姐前不久突破了筑基后期，修为精进了不少，人也比前两年出落的更加漂亮了，也难怪房师兄挪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