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的脸色却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原本以为林小飞只是个会点花架子的炼丹师,三五招就能解决。
可交手几招之后,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小飞每一招都干净利落,而且力量大得惊人,每次剑刃相击,他的虎口都会被震得发麻。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盛鸿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我说过了,我不想欺负小朋友,是你自己非要比的。”
林小飞耸了耸肩,语气很是无奈。
盛鸿的脸色一沉,长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银白色的剑光大盛,整柄剑仿佛化作了一道光。
“万象剑诀——第一式!”
盛鸿低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剑高举过头,一道长达丈许的银色剑气从天而降,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朝林小飞当头斩下。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鸣声,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不愧是马长老的得意弟子,这才剑诀第一式,竟然就恐怖如斯!”
“林长老快躲!”
柴妙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小飞却没有躲,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银色剑气,然后抬手挥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银色剑气,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全场死寂。
盛鸿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马长老的脸色也变了,手中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于沛珊的丹凤眼微微睁大,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莫长老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柴妙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贺元白三人更是傻了眼,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样强势的一击,竟然被林长老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林小飞收回无名飞剑,看向盛鸿,语气依旧平淡:“还要继续吗?”
“林道友果然好本事。”盛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过,刚才那一剑我只用了七成力,接下来这一剑,希望林道友还能接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灵光流转间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剑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万象剑诀——第三式!”
盛鸿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斩出。
剑气化作一条银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林小飞扑来。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惨白,有几个修为低的甚至被剑气余波震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柴妙妙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剑强了何止一倍!
林小飞能接得住吗?
林小飞看着那条扑来的银色巨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花里胡哨。
他抬起右手,无名飞剑横在身前。
“斩。”
林小飞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银色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轰然碎裂。
林小飞又是一剑挥出,剑光直指盛鸿。
盛鸿脸色大变,拼命往旁边一闪,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盛鸿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再深一分就要见血。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输了。
他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剑招被破,连命都是对方手下留情才保住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长老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手中的酒杯早就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于沛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脸上的表情依旧清冷如霜,但微微收紧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林小飞给她的感觉,像是一潭深水,看似清澈见底,实则深不可测。
莫长老和柴掌门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惊喜。
他们知道林小飞实力不俗,但没想到他在剑道上也有如此高的造诣。
轻松击败盛鸿,这至少也是筑基大圆满的实力,甚至可能更高……
柴妙妙捂着嘴,贺元白三人更是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可是万象宗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啊!
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号称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结果在林长老面前,连三剑都没撑过去?
不,严格来说,林长老只出了两剑。
而且从头到尾,林长老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过!
这是什么恐怖的剑道造诣?
林小飞收回无名飞剑,看向跪在地上的盛鸿,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剑,归我了。”
盛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向林小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盛鸿颤抖着解下腰间的长剑,林小飞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长剑,随手收入储物戒中。
柴妙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小飞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长出一口气道:“你居然还会用剑?你怎么不早说,亏我还替你担心呢!”
“你也没问啊。”林小飞摊手。
柴妙妙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欢喜怎么都藏不住,嘴角的弧度也怎么都压不下去。
柴掌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马长老,笑呵呵地说:“马长老,这场比试应该还算精彩吧?”
马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毕竟是一宗长老,气度还是有的。
他干咳一声,点了点头:“精彩,确实精彩,无极门有林长老这样的英才,真是可喜可贺。”
他看向林小飞,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