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掌门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这里是无极门议事厅,不是演武场。”
盛鸿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松开了剑柄。
“诸位远道而来,我已经命人备下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咱们到时候再好好交流,如何?”
柴掌门岔开话题道。
马长老点了点头:“柴掌门客气了。”
柴妙妙走过去,在林小飞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那个盛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那么小气。”林小飞笑了笑。
柴妙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
迎宾宴上。
大红灯笼高高挂,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灵酒灵果应有尽有,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柴掌门坐在主位,马长老和于沛珊分坐左右,林小飞坐在柴掌门右手边第二位,位置仅次于莫长老。
这排位一出来,马长老的眼中就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马长老放下酒杯,忽然看向林小飞,笑呵呵地说:“林长老,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林小飞语气随意。
“老夫听说林长老炼丹术出神入化,一直想亲眼见识见识。”马长老捋了捋胡须,“不如这样,趁着今晚大家高兴,林长老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柴掌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正要开口,就听盛鸿接口道:“师父,光是炼丹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点真刀真枪的切磋,也好让弟子见识见识林长老的风采。”
“盛鸿!”马长老板起脸,“不得无礼!”
盛鸿低下头,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莫长老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既然马长老想看炼丹,不如这样——双方各派一人,现场炼一炉丹药,算是给今晚的宴席助助兴,如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堵住了马长老的嘴,又把比试的主动权拉回了炼丹上。
炼丹可是林小飞的强项,比这个稳赢。
马长老眼睛一转,笑道:“莫长老这个提议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盛鸿,“我这徒弟是个剑修,对炼丹一窍不通,让他炼丹,那不是难为他吗?”
盛鸿也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弟子虽然不通炼丹,但对剑道还算有几分心得,不如这样,弟子和林长老切磋一下剑法,点到为止,也不伤和气,如何?”
柴妙妙终于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盛鸿,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林长老是炼丹师,你让他跟你比剑?你怎么不跟他比炼丹呢?”
盛鸿不慌不忙,摊了摊手:“柴姑娘误会了,盛某只是想切磋交流,并没有非要分个高下的意思,再说了,我会手下留情的,绝不会伤到林长老。”
他特意在“手下留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马长老捋着胡须,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许了徒弟的提议。
柴掌门的眉头皱了起来。
莫长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位无极门的长老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爽。
这师徒俩,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小飞是炼丹师,修为虽然不低,但炼丹师和剑修正面对战,本来就不占优势。
更何况盛鸿是筑基大圆满,又是剑修,战力在同阶之中堪称顶尖。
让林小飞跟他比剑,这不叫切磋,这叫欺负人!
柴妙妙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再说什么,却被柴掌门抬手制止。
“盛师侄既然有如此雅兴,”柴掌门慢悠悠地说,“不如这样,我从宗门里面挑选一名擅长剑道的弟子与你比试,如何?”
盛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就听马长老忽然说道:“柴掌门这么说,该不会是怕了吧?”
全场一静。
柴掌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莫长老的脸色沉了下去。
几位无极门的长老齐齐变色。
马长老这话,已经不是在试探了,而是在挑衅。
柴掌门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动了怒了。
“马长老说笑了,无极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不会怕了谁。”柴掌门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小飞,“这得看林长老的意思,他是无极门请来的外门长老,我不能擅自替他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飞身上。
柴妙妙转过头,使劲给林小飞使眼色,让他赶紧“拒绝”。
毕竟刀剑无眼,万一等会他受伤了怎么办?
贺元白三人也是满脸紧张,生怕林小飞一时冲动答应下来。
马长老笑眯眯地看着林小飞,盛鸿则微微昂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
于沛珊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丹凤眼却微微转动,似乎在等林小飞的回答。
林小飞转头看了盛鸿一眼,“比剑自然是可以的。”
他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散漫,“不过光比试没有彩头多没有意思,不如咱们赌点什么?”
全场再次一静。
柴妙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贺元白三人也傻了眼。
长老这是……答应了?
盛鸿显然也没料到林小飞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道友想赌什么?”
“我输了,就此离开无极门,要是我赢了嘛——”
林小飞顿了顿,目光落在盛鸿腰间那柄镶嵌着七颗宝石的长剑上。
盛鸿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捂住了剑柄。
“你这把剑看起来不错。”林小飞歪了歪头,“我赢了,它归我。”
全场哗然。
盛鸿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柄剑可是他师父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是他最珍贵的法器,甚至说是他的命根子都不为过。
这林小飞竟然要他拿这把剑当赌注!!
马长老的脸色也变了,看向林小飞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