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林小飞毫不在意地说，他看了贺元白三人一眼，忽然又问：“你们三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议事厅？”
贺元白三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去！”
四个人下了灵药山，穿过几条回廊，来到议事厅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倨傲：“柴掌门，听闻贵宗新来了一位炼丹奇才，年纪轻轻就能炼出四品灵丹，老夫很是好奇，特地带小徒来开开眼界，柴掌门不会介意吧？”
“马长老言重了，我已经让人去请林长老了，马长老稍等片刻便是。”
林小飞挑了挑眉，迈步走进议事厅。
议事厅里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柴掌门，左手边坐着莫长老和几位无极门的长老，右手边则坐着几个生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穿着一身藏青色道袍，面容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浑厚如渊，赫然是一位金丹期修士——想必就是那位“马长老”了。
马长老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颀长，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人气息凝实，赫然已是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期只差临门一脚。
再往旁边，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容貌绝美，肤若凝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
林小飞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马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显然没想到林小飞如此年轻。
柴掌门转头对林小飞道：“林长老，这位是万象宗的马长老，旁边这位是他的高徒盛鸿盛公子，那边是玄冰谷的于仙子。”
林小飞只随意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马长老笑道：“林长老果然跟传闻的一样，年轻得很啊！不知道林长老今年贵庚啊？”
“二十出头。”林小飞随口答道。
马长老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二十出头就能炼出四品灵丹，这可不是一般的天才啊！老夫活了快三百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么年轻的四品炼丹师，柴掌门，你们无极门可真是捡到宝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但语气里的那股子阴阳怪气，连贺元白都听出来了。
柴掌门笑了笑，正要说话，就听盛鸿忽然开口：“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盛鸿看了林小飞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这位林长老比弟子还年轻几岁，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炼丹，也不过二十来年，真的能炼出四品灵丹？该不会是无极门为了造势，故意夸大其词吧？”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无极门这边的几位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看，莫长老更是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柴妙妙站在父亲身后，听到这话，柳眉一竖，当即就要发作，却被柴掌门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小飞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长老假装呵斥了盛鸿一句：“放肆！无极门的莫长老亲自开口，还能有假？还不给林长老道歉？”
盛鸿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林长老，弟子失言了，还望见谅。”
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柴掌门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年轻人嘛，心直口快，不碍事。”
盛鸿的目光在林小飞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又道：“不知林长老师承何处？在炼丹一途上钻研了多少年？”
这话问得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炼丹一道最重经验和积累，他问“钻研了多少年”，潜台词就是——你这么年轻，能有多少真本事？
贺元白站在林小飞身后，脸色微微一变。
宋惜文也皱起了眉。
林小飞倒是面色如常，淡淡道：“我没有师承，也才学炼丹没几年。”
没有师承？？
盛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笑，“那林长老还真是天纵奇才，没有师承就能炼出四品灵丹，这份天赋，盛某自愧不如。”
他嘴上说着“自愧不如”，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敬佩的意思，反倒带着几分揶揄。
马长老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不过炼丹这行当，光有天赋可不够，还得看经验和积累，老夫活了二百余年，见过不少所谓的‘天才’，最后真正能成大器的，没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小飞脸上：“林长老能炼出四品灵丹，想必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这话说得就更不客气了，就差直接说“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了。
莫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见林小飞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说：“你说的对，光有天赋确实不够，还得看脸皮厚不厚。比如有些人，活了两百多年，修为没见多高，嘴皮子倒是练得挺利索。”
全场一静。
马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盛鸿的脸色也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柴掌门端起茶杯，低头喝茶，肩膀微微耸动。
莫长老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没想到林小飞怼起人来还挺毒的。
不过这性格他喜欢！
贺元白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幸灾乐祸。
马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声道：“林长老好口才，不过光会耍嘴皮子可没用，不知道这次宗门大比，林长老会不会下场参加？到时候可别让人失望才是。”
“不参加。”
林小飞淡淡道。
马长老一愣。
盛鸿也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怎么？林长老是怕了？”
“怕？”林小飞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欺负小朋友。”
盛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今年二十八岁，筑基大圆满，万象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如今被人当面叫“小朋友”，胸口的怒火顿时噌噌往上窜。
“林长老好大的口气。”盛鸿冷笑一声，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嘴上功夫再厉害，也比不过手底下见真章。林长老若是不怕，不如我们现在就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