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秦家动手在先,我只是帮朋友讨回公道而已。”
“朋友?”柴妙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小飞似笑非笑地问。
“我……”柴妙妙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恼羞成怒地一跺脚,“明早九点去议事厅,记住别迟到了,要是我爸怪罪下来,我可不管!”
说完,她便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宋惜文端着一壶新茶从灶房出来,正好看到柴妙妙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小飞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珠转了转,凑过来小声问:“长老,柴师姐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谁知道呢。”
林小飞耸了耸肩。
见状宋惜文也不好多问,只默默退了下去。
第二天,林小飞来到议事厅的时候,柴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到了。
“林长老来了,快请坐。”
柴掌门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林小飞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掌门找我什么事?”
柴掌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再有两个多月就是宗门大比了,这次大比不同以往,不仅是我们无极门内部的事,还邀请了周边几个宗门来观摩交流,所以我想跟诸位长老商量一下大比的章程和安排。”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林小飞对这些琐事没什么兴趣,全程几乎没有发过言,只偶尔附和着点一下头。
柴掌门见他兴致不高,也不勉强,转头跟几位长老继续讨论。
这一讨论就是一整个上午。
散会的时候,柴掌门叫住了林小飞:“林长老留步。”
林小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柴掌门走到他面前,笑呵呵地说:“妙妙能突破筑基后期,多亏了林长老的丹药。”
“交易而已。”林小飞语气淡淡,“掌门不必客气。”
柴掌门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林长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小飞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刚出门,就看见柴妙妙站在回廊下,看到他出来,眼睛微微一亮,但又很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傲慢的样子。
“开完会了?”
“嗯。”林小飞走到她面前,“你在等我?”
“谁等你了?”柴妙妙别过头去,“我就是路过,顺路问问,对了,大比的时候你会上场吗?”
“看情况吧。”林小飞说。
“什么叫看情况?”柴妙妙皱眉,“你是外门长老,又是丹堂的人,这次大比丹堂这边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掉链子。”
林小飞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挑了挑眉:“你这么关心我?”
柴妙妙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道:“谁关心你了?我关心的是丹堂的脸面!你别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小飞站在回廊下,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摇了摇头。
他可没闲心思参加什么大比,当个裁判什么的倒还行。
林小飞刚回到洞府,就看见宋惜文站在台阶上,伸长脖子往山下张望。
“长老回来了!”宋惜文小跑着迎上来,“掌门找您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宗门大比的事。”林小飞摆摆手,抬脚往洞府里走,“对了,贺元白他们呢?”
“贺师兄和万师兄在后山除草呢。”宋惜文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长老,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会不会上场啊?”
“看情况吧。”
林小飞淡淡说了句,便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击杀了秦四海之后,那种隐隐约约的桎梏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或许等到宗门大比之后,他就可以尝试冲击金丹中期了。
……
三天后,裴父终于醒了。
彼时裴今朝正坐在床边打盹,连日来的操劳让她瘦了一大圈,眼下乌青浓重,连睡着了眉头都还微微皱着。
裴父睁开眼,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一酸,张了张嘴想叫她,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只能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裴今朝猛地惊醒,对上父亲那双浑浊却温和的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爸!您终于醒了!”她扑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
虽然林小飞说裴父的身体没有大碍,但见他一直没醒,裴今朝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傻丫头。”裴父的声音沙哑, “爸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裴今朝又哭又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您不知道,您都昏迷了好几天了,后来还是林前辈给您服下了丹药,您这才有所好转……”
裴父一听到林小飞的名字,忙挣扎着要坐起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是林前辈又救了我一命?他人呢?”
“嗯,他已经回灵药山了。”
裴今朝扶着父亲坐起,随后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秦家吞并裴家产业,到秦四海逼她嫁给那个傻表侄,再到林小飞下山灭了秦家、救回被吞并的产业,最后又拿出丹药救他的命……
裴父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
等裴今朝说完,他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四海……死了?”
裴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死了。”裴今朝点头,“秦家也没了,前辈一个人,把秦家给端了。”
裴父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四海在青石镇经营了几十年,手下养着一批修士,府中还有祖传的护宅大阵,就算是金丹期修士去了,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可林小飞一个人,就把整个秦家给端了?
这年轻人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林道友……又救了我们裴家一次啊。”
裴父叹了口气,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得亲自去谢谢他。”
“爸,您别动!”裴今朝连忙按住他,“前辈说了,您的伤还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走动,等您好了再去也不迟。”
裴父拗不过女儿,只好躺回去,但心里却在盘算着,等身体好些了,一定要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无极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