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敢这般追问,敖景定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但高桥滕不同。
这位可是他父亲——这一代的苍炎古皇给他安排的护道者,名义上是下属,实际上却与长辈无异。
所以敖景不能随便给对方甩脸色,他只能耐着性子回答:
“把龙渊城内在传送阵上动手脚的那个废物交出去,让他在临死前发挥一点余热。”
“就说——”
“他是奉魔帝子蜙射之命,专门对张小海他们下手的,因为魔帝子想要报复他们此前救了姜灵雨的事情。”
“以此为由头,再告诉那姓张的,说魔帝子蜙射也会去天渊。”
“似此人那般睚眦必报的性格,知道仇人会去天渊,且身边没有魔帝保护,本宫就不信他不心动。”
“顺便,再给姜灵雨那个小贱人一点儿暗示,想来,她若是知道蜙射在天渊,肯定会也绞尽脑汁想要除掉这位魔帝子,为她那愚蠢父亲的死先收取一点利息。”
“届时,说不定她也会帮我们劝说那姓张的。”
说到这里,敖景的眼中满是讥讽。
众人听完他这番大致的计划,仔细琢磨了一番,倒是没发现有什么明显漏洞。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张小海”会不会相信龙渊城中那个“奸细”所发挥出来的“余热”?
“殿下,万一那小辈不相信此事怎么办?”执法长老原敬小声提醒,“老朽以为,应当再多做一手安排才保险。”
敖景皱起眉头,反问道:
“你有何建议?”
原敬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奸诈之色,阴恻恻地说:
“殿下,虽然此前幽魔族那边办事不力,让那三人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但此番,若要让那张小海相信我们,还是少不得需要幽魔族那边配合一番。”
“是否可以让那边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魔帝子蜙射向张小海下战书,邀请此人到天渊中对决?”
“当然了,具体如何操作,以殿下您的想法为主,老夫只是给出一个大概的方向。”
听到此人的建议,敖景和高桥滕等人相互看了看,旋即陷入沉思。
片刻后,众人的眼神逐渐发亮。
“咦?这似乎……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原长老此番提议不错,我们本就要让那姓张的相信蜙射就是幕后黑手,是仇敌,那若是魔族那边能放出相应的消息,就证明了此事无误。”
“最关键的是,那姓张的刚刚宰了十几名魔族祖王和年轻圣人,这是一笔绝对的血仇。”
“没错,只要我们将相关的消息送过去,幽魔族那边会很乐意帮忙的。如此一来,在天渊内针对此人时,把握也就更大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这个计划勾勒得更加完善了。
最后,敖景直接拍板: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本宫便亲自去向那姓张的赔礼道歉,顺势再……”
话没说完,高桥滕便打断了这位太子的发言。
“不可,殿下!”
“你不能亲自去给那人道歉,那样显得太假了,还是老夫去吧,届时,我拉着国师一起去。”
“以我二人出面,分量刚刚好,也不至于让那姓张的生疑。”
听闻此言,敖景犹豫了下,微微颔首:
“好,那就依高长老所言。”
“只要那姓张的敢去天渊,本宫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说话间,敖景手中的玉盏被他“砰”的一声捏成了粉末, 神情一片冰冷。
……
话分两头,相比于敖景这边杀气腾腾的密谋,在姜灵雨入住的园林客栈中,气氛就要轻快平和了太多。
可以说,两边人员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心态。
彼时,听到姜灵雨和谷贺峰等人谈起“天渊”的事情,张大川颇为好奇。
他举起酒杯敬了敬,向几人请教关于天渊的事情。
姜灵雨解释道:
“天渊是泰坦星墟中一处很特殊的地方。那里由数十块漂浮在星墟间的古大陆组成,每一块大陆上的环境都不一样。”
“在这些大陆中间,有一道广袤到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大渊横亘。”
“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深,两头的长度,更是直接延伸到了泰坦星墟外面的宇宙星空中。”
“如果站在那些古大陆上遥望这道大渊的话,就仿佛是一道将苍天寰宇给切割成了两半的分界线,故而得名‘天渊’。”
从这位烛龙公主的描述中,张大川大概已经有了一个画面。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
“只是一道横亘在几块大陆之间的深渊吗?可在下方才听你们说起来,似乎要专门进那天渊一趟?”
“莫非这天渊内,是别有洞天?”
旁边,小青也小声嘀咕道:
“不会跟当年天灵界上的葬神渊一样吧?”
姜灵雨诧异:
“葬神渊?小青弟弟,这又是哪里?”
小青连忙摆头:
“没有,那是我们家乡的一处秘境,如今已经没什么特别的了,公主姐姐,你还是继续给我们说说那天渊的事情吧。”
他口中提起的葬神渊,是很久之前,在天灵界上的时候,张大川与天灵界道衍宫蔺怀素一起遇险的地方。
小青能知道,是因为那时候它就在张大川的身上。
包括后面张大川在葬神渊内得到机缘, 蔺怀素也得到诸多好处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不过这些事情,也仅限于他和两个当事人清楚了。
其他人,包括此刻在场的璃珑,都对此事一无所知。
见小青不想多谈那什么“葬神渊”,姜灵雨倒也没有再追问了,转而继续谈起了关于天渊的情况。
她表示,天渊虽然是一处大渊,可里面空间极大。
而且同样有陆地、山河湖泊等各种自然场景。
甚至也不缺光芒。
“天渊内灵气丰沛,不比炽铜星上我封地中那座城池差多少,听到这里,张兄你们应该就明白了。”
“此等环境下,必然能蕴生出各种天地奇珍。”
“不过有机缘,就有风险。”
“而那天渊内的风险,较之外界其他洞天福地中的危险,又要更加凶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