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 第1082章 伏击改攻坚

第1082章 伏击改攻坚

    赵志的战线因追击而不可避免地拉长,兵力需要同时兼顾多个任务:既要分派人员肃清谷底那些负隅顽抗或装死打冷枪的残敌,彻底消除后患;又要组织主力,向占据地利、拥有掩体的两侧高地发起仰攻。

    固守高地的日伪军已是困兽犹斗,靠着有利地形拼死还击,冲锋的抗联战士每往前踏出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瞬间,迅猛的进攻势头骤然受阻,原本一边倒的碾压收割战局,陡然转入了短促而惨烈的僵持拉锯,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着血,变得格外艰难。

    正是这短暂的僵持,给了惊魂未定的田井久二一个稳住阵脚、施展诡计的喘息之机。

    这家伙出师不利,信心满满的讨伐刚开场就挨了赵志当头一记闷棍,,人马折损近半,心底早又惊又怒,怯意已经悄悄爬了上来。

    但他深知,若就此溃败回去,不仅颜面尽失,军法亦难容。

    说是急中生智,倒不如说是狗急跳墙,他一面严令部队死死钉住高地,一面急唤通信兵上前。

    他口述电文时,刻意扭曲了战场实况,向兴山的长宁大佐发出急报,声称自己并非遭遇伏击损失惨重,而是成功咬住了赵志抗联主力的尾巴,目前正在金矿后山一带陷入“激烈交战”,态势“胶着”,急需长宁大佐立刻发兵增援,以完成“合围剿灭”之大功。

    这份电报,字里行间充斥着虚张声势与祸水东引的算计。

    而此刻兴山大营内的长宁大佐,境况比田井久二描述的还要糟糕。

    他刚接到另一封令他头皮发麻的电报——派往梧桐河方向的主力中队,居然在行军途中遭遇了抗联的伏击!

    虽然这份电报因通信兵意外坠河而中断,没有后续伤亡的具体报告,但“遭遇伏击”这四个字可谓字少事大,足以在长宁大佐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上狠狠勒出一道渗血的红印。

    那未竟的半句电文,如同幽灵般在他脑海中盘旋,将恐惧无限放大,足够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大佐脊背发凉。

    他立刻断定,这绝非孤立事件,而是抗联精心策划、多点开花的连环杀局,目的就是分散并消耗他的兵力。

    鹤立镇的军列撞车事件已让他损失了半个中队,梧桐河的主力又生死未卜。

    日军在向太平洋用兵,兴山大营留守的兵力本就不多,经此两番折损,原本就单薄的兵力储备此刻更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抽得出可用的机动兵力?

    但田井久二的“求援”电报又言之凿凿,长宁大佐在极度焦虑与兵力匮乏的两难中煎熬。

    他既怕田井部真的被歼,导致局面彻底崩坏,又恐这是抗联诱使他分兵的调虎离山之计。

    权衡再三,出于最保守的考虑,他只能像挤牙膏一样,勉强抽出一个分队的日军骨干,与一群士气低落的伪军拼凑在一起,组成一支不伦不类的混合部队,命令他们兼带押运粮草辎重之责,一路惶惶不安地向石头庙子方向“增援”。

    这支队伍人心惶惶、战力可疑,覆亡的命运早已写定——这便是赵炳炎拿下石头庙子后,麾下负责狙杀截击的三排能在敌军增援必经之路设伏,轻松将其击溃的核心前因。

    实际上,长宁大佐内心清楚,他连陷在梧桐河生死不明的主力中队都无力救援,哪还有余力去管田井久二的死活?

    那份命令田井久二“结束讨伐,立即撤回兴山”的电报,是他坐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苦思冥想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才不得已发出的最终指令。

    这纸命令,与其说是救援,不如说是一道承认失败、旨在收缩兵力、避免更大损失的止损线。

    田井久二给长宁发电报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那冰冷的电键在他手中恍若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按下,都像是给死神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赵志带领的抗联虽多是新兵,可听过枪响、见过身边战友冲锋倒下,活下来的战士经过血与火淬炼之后,早已褪去最初的青涩与恐惧,眼底只剩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

    他们不再畏惧死亡,手中的钢枪喷吐着火舌,人人嘶吼着扑向敌人。

    特别是赵志和姜立新打死日寇、特务后的呐喊与宣传鼓动,更让士气如虹。

    田井久二发现抗联迅速吃掉包围圈里的讨伐队,随即向他的阵地猛扑过来,立即高举指挥刀嘶吼射击,妄图做困兽之斗以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他的掷弹筒阵地刚打出两轮齐射,立即就被姜立新亲自操作的迫击炮精准定位并摧毁,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硝烟还未散尽,抗联战士已如猛虎下山般冲上高地,大盘机枪、波波沙的火力交织成密网,将残敌死死钉在掩体之后,连抬头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田井久儿在痛苦与恐惧中煎熬,焦急地等待长宁大佐的回电。

    这时,长宁大佐的电报来了,命令他立即撤退。

    田井久二接到电报先是一愣,感觉这封电报不像是长宁发出来的。依照他对长宁的了解,此人绝对不会错过歼灭任何抗联主力的机会。

    但此刻电文上的“撤回兴山”四个字像是救命稻草般让他松了口气。他迅速压下心中疑虑,将这份“意外”的仁慈视为天赐良机,顾不得收拢溃散的队形,便嘶吼着下达了突围指令。

    残存的日伪军丢下辎重与伤员,像受惊的野狗般仓皇向兴山方向逃窜,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赵志独自伫立在刚刚经历激战的高地之上,凛冽的寒风卷动着他染满硝烟与尘土的衣襟。

    他极目远眺,望着敌人溃逃方向那被无数慌乱的脚步与狗爬犁搅动、逐渐升腾远去的滚滚烟尘,紧抿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锐利、蕴藏着复杂情绪的弧度。

    那其中有对战术成功的冷静评估,有对敌人狼狈丑态的蔑视,也有一丝对于未能竟全功的审慎遗憾。

    此时,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眼底燃着兴奋火光的姜立新快步冲到他身边,胸口还剧烈起伏着,便急切地请示:“是否要立刻组织兵力追击,扩大战果?”

    赵志闻声,却毫不犹豫地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果断而清晰的制止手势。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穷寇莫追。传我命令,迅速打扫战场,重点搜集一切可用的武器、弹药、粮食和医疗物资,清点完毕后全连不做任何停留,立即撤回金矿根据地。”

    这道命令背后,是他对当前敌我态势与潜在风险的深刻权衡。

    事实上,赵志的连队配备有赵炳炎给他的崭新电台,这本应成为他联通各方、洞察全局的利器。然而,一个现实而严峻的制约摆在面前:整支抗联队伍中,能够熟练掌握电台收发报技术的专业通讯人员实在太少了。

    出于保密、机动性与人员安全的综合考虑,此次出击他并未将电台带在身边。

    这就导致他此刻仿佛被蒙住了一只眼睛,无法实时接收其他方向的战报,也无法确知整个战局的细微变化,所有的指挥与决策,只能依赖于战前周密的部署计划,以及自己和前线指挥员根据眼前形势所做的临机判断与决断。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场缜密的沙盘推演,正在他的脑海中缓缓铺展开来。

    他深刻地分析道,此时在梧桐河正面防线承受日伪军主力进攻压力的特派员赵云所部,处境恐怕远比他们这里要艰难危险得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