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张怀德所述的“杂草被踩倒”与现场勘查中发现的排水沟南侧斜坡杂草倒伏痕迹完全相符,倒伏方向朝向尸体所在位置,与尸体落入水沟时形成的痕迹特征一致。
“张丰路挣扎过程中,有没有对你进行反抗?”王帅追问。张怀德点头说道:“有,他用双手使劲掰我的胳膊,还想用脚踢我,右手手背不小心被旁边的石头划了一下,流了点血。”这一表述与法医解剖时发现的死者右手手背2厘米浅表划伤完全吻合,法医当时推测该划伤可能是搏斗时形成,此处得到了张怀德的亲口印证。技术人员立即在张怀德所述的划伤位置进行勘查,找到了一块带有细小棱角的石头,石头上残留有微量血迹,提取后经DNA检验,确认是张丰路的血迹。
“你勒了他多久?之后又做了什么?”王帅继续问道。张怀德低头说道:“我大概勒了他两分钟左右,感觉他的身体慢慢变软,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就不动了。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心里很害怕,就想把他的尸体扔到排水沟里,掩盖罪行。”他指向排水沟南侧的斜坡,说道:“我当时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尸体往沟里拖,拖的时候他的身体撞到了旁边的梧桐树,发出了‘咚咚’的声音。”这一表述与此前3号楼2单元住户反映的“前天晚上12点左右听到楼下有重物撞击声”完全吻合,时间点也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前天晚上11时至昨天凌晨2时高度一致。
技术人员立即指向梧桐树树干上的摩擦痕,该痕迹距地面1.5米,长度30厘米,宽度5厘米,树皮脱落露出新鲜木质层,与张怀德所述的“尸体撞击树干”形成的痕迹特征完全相符。“我把他拖到沟边后,用力把他推了下去,他的身体掉进水沟里,呈俯卧状,头部朝向西侧,脚部朝向东侧,上半身嵌进了沟底的杂草里。”张怀德所述的尸体原始状态,与现场勘查时记录的尸体位置、姿态完全一致,进一步印证了其作案事实。
“你推完尸体后,还做了什么?”王帅带领张怀德走到排水沟南侧的水泥小路上,这里是中距1号轮胎痕迹点的所在地。张怀德说道:“我推完尸体后,就赶紧换上自己的运动鞋,把雨靴藏在旁边的草丛里,然后跑到社区外面的小巷里,骑上我停在那里的电动三轮车,又回到了这里。”他指向轮胎痕迹点,“我把电动三轮车停在水泥小路上,想看看尸体有没有被人发现,结果发现尸体已经被杂草盖住了,就放心了。”技术人员立即将现场提取的轮胎痕迹与张怀德名下的电动三轮车轮胎进行比对,轮胎宽度18厘米,胎面的纵向锯齿纹间距1.2厘米,与现场中距1号轮胎痕迹点提取的特征完全一致,车轮上还残留有少量黑色橡胶颗粒,与现场补充提取的中距2号微量物质样本成份相符。
“你为什么要骑电动三轮车回来?”王帅追问。张怀德回答:“我当时担心尸体被人发现得太早,想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用三轮车把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但后来看到尸体被杂草盖住了,就没转移。另外,我还想清理一下现场留下的痕迹,比如我的脚印和掉落的纤维。”他指向水泥小路上的黑色纤维碎片提取点,说道:“我当时在整理外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些纤维在地上,就想用脚把它蹭掉,但没蹭干净。”技术人员立即将现场提取的外围1号黑色纤维样本与张怀德的电动三轮车座椅纤维进行比对,确认成分一致,证明其所述的清理痕迹过程属实。
随后,张怀德被押解到排水沟的核心区域,技术人员指向核心1号遗留物——金属纽扣的发现位置,问道:“这个金属纽扣是怎么回事?”张怀德回忆道:“应该是我拖张丰路的时候,他的工装裤上的纽扣被沟边的树枝刮掉了,当时我没注意,后来清理现场的时候也没发现。”技术人员立即查看张丰路的深蓝色工装裤,发现裤腰处确实有一个纽扣缺失,缺失位置的布料磨损痕迹与张怀德所述的“树枝刮掉”特征相符,金属纽扣上的氧化痕迹也与水沟的潮湿环境相符。
“你在沟边有没有留下指纹?”王帅指向核心1号指纹的提取位置——尸体右手下方的淤泥中。张怀德点头说道:“我当时想确认张丰路是不是真的死了,就蹲在沟边,用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手指不小心按在了淤泥上,留下了指纹。我当时没在意,因为淤泥是湿的,我以为很快就会被水流冲掉。”技术人员立即将现场提取的核心1号食指指纹与张怀德的指纹进行比对,确认纹路完全一致,印证了其所述的触碰尸体过程属实。同时,张怀德还交代,他在攀爬沟壁查看尸体情况时,留下了两处新鲜的抓痕,这与现场核心区域北侧沟壁提取的攀爬抓痕特征完全一致,抓痕处提取的两枚模糊指纹经比对,也与张怀德的指纹相符。
“你还在现场留下了什么其他痕迹?”王帅继续追问。张怀德想了想,说道:“我当时在沟边找藏雨靴的地方时,不小心被沟壁的砖石划到了手,流了一点血,但我用纸巾擦掉了,应该没留下血迹。另外,我还看到沟里有一段尼龙绳,就想把它捡起来扔掉,避免被人发现,但后来觉得没用,就又扔回沟里了。”技术人员立即在张怀德所述的划手位置进行勘查,找到了一处带有血迹的砖石,提取血迹后经DNA检验,确认是张怀德的血迹;同时,现场核心2号遗留物——断裂的尼龙绳,经比对,与张怀德家中搜出的一段尼龙绳成分一致,绳体上缠绕的白色纤维与张怀德的内衣纤维成分相符,证明其所述的捡扔尼龙绳过程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