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站在单元楼门口,向张怀德核实道。张怀德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是……就是在这里,我案发前一天晚上从家里出发前,在屋里换的绿色外套和43码的运动鞋,还拿了一副口罩放在口袋里。”
技术人员立即上前,对张怀德所说的换衣地点进行补充勘查,在其居住的502室卧室衣柜内,再次确认了那件绿色聚酯纤维外套——与现场提取的绿色纤维样本成份完全一致,同时在阳台角落找到了那双43码运动鞋,鞋底的网格状花纹与现场中距1号足迹点提取的运动鞋印特征完全吻合,鞋边还残留有少量未清洗干净的泥土,经初步比对,与建设路社区排水沟周边的土质成分相符。“你换好衣物后,是如何前往张丰路的巡逻区域的?”王帅继续追问。张怀德低头说道:“我换好衣服后,步行从小区后门出去,沿着幸福路一直走到幸福小区门口,在那里等着张丰路巡逻过来。”
随后,押解队伍前往幸福小区门口。此时的幸福小区门口已拉起警戒带,技术人员早已在便利店门口的监控点位做好标记。“张怀德,你在这里等候张丰路时,是否进入过这家便利店?”王帅指向旁边的便利店问道。张怀德抬眼望了一眼便利店,点头说道:“进去过,我当时有点渴,就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付完钱就出来了,继续在门口等着。”技术人员立即调取了便利店的监控录像,与此前提取的案发前天晚上9时15分张怀德进店购物的画面进行核对,确认其所述情况与监控记录一致。
“你看到张丰路后,做了什么?”王帅带领张怀德走到小区门口的巡逻路线旁,这里正是监控中显示张丰路被尾随的起始点。张怀德的身体微微颤抖,回忆道:“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我看到张丰路穿着灰色保安T恤和深蓝色工装裤,沿着小区门口的巡逻路线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边走一边照周围的环境。我就赶紧戴上口罩,跟在他身后大概10米远的地方,沿着他的巡逻路线往前走。”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建设路社区,那边3号楼后侧的排水沟是监控盲区,所以就打算在那里动手。”
技术人员立即在张怀德所述的尾随起始点进行勘查,虽然地面为水泥材质,未留下明显足迹,但通过多波段光源照射,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发现了一枚模糊的鞋印,提取后与张怀德的运动鞋印进行比对,确认特征相符,进一步印证了其尾随行为。随后,押解队伍沿着张丰路的巡逻路线,向建设路社区方向行进,途经幸福小区与建设路社区之间的通道时,张怀德停下脚步,说道:“我跟在他身后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我赶紧躲到旁边的树后面,他没看到我,就继续往前走了。”技术人员立即对通道两侧的梧桐树进行检查,在其中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发现了一处新鲜的摩擦痕迹,与现场中距勘查区梧桐树树干上提取的横向摩擦痕特征相似,推测为张怀德躲避时身体与树干摩擦形成,提取了树干上的微量纤维样本,经初步检验,与张怀德的绿色外套纤维成分一致。
继续前行约50米,便抵达了建设路社区3号楼后侧的核心案发现场——排水沟区域。这里的警戒带早已设置完毕,技术人员在各个痕迹点都放置了标记牌,包括外围1号足迹点、中距1-3号足迹点、中距1号轮胎痕迹点以及核心区域的各个物证提取点。刚走到排水沟北侧的土质区域,张怀德的脚步明显放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法警见状,立即上前稳住他的身体。“张怀德,你在这里做了什么?”王帅指向外围1号足迹点,这里正是提取到41码胶质雨靴印的位置。
张怀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跟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张丰路正在检查排水沟周边的环境,他弯腰查看沟内的杂草时,我就绕到他身后的这个位置,准备动手。因为这里的地面比较软,我担心留下自己的运动鞋印,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胶质雨靴,快速换上。”他指向自己的脚,补充道:“这双雨靴是我之前在五金店买的,41码,平时用来下雨天巡逻穿的,案发前我特意放在口袋里带过来的。”技术人员立即将现场提取的外围1号足迹石膏模型与张怀德家中搜出的41码胶质雨靴进行比对,雨靴胎面的横向条纹间距与石膏模型上的条纹间距完全一致,均为0.8厘米,且磨损程度较轻,与此前“新鞋或较少使用”的推测相符。
“你换上雨靴后,是如何对张丰路动手的?”王帅带领张怀德走到排水沟南侧的土质斜坡旁,这里是中距足迹点和轮胎痕迹点的所在地。张怀德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换上雨靴后,悄悄走到张丰路身后,趁他不注意,猛地伸出右手,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他当时吓了一跳,手里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开始拼命挣扎。”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勒颈的动作,“我用的是胳膊肘顶住他的后颈,双手用力收紧,把他往排水沟的方向拖。他挣扎得很厉害,双脚在地上乱蹬,踩出了很多杂乱的脚印,还把旁边的杂草都踩倒了。”
技术人员立即指向中距1-3号足迹点,向王帅示意:张怀德所述的“杂乱脚印”与现场提取的3枚不同类型鞋印完全吻合,其中中距3号足迹点的雨靴印与外围1号足迹特征一致,正是张怀德换上雨靴后留下的,而中距1号的网格状运动鞋印则是他动手前未换鞋时留下的,中距2号的皮鞋印经后续核实,是案发前其他居民路过时留下的,与案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