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房门,窗户外头围观的几个街坊听到这嗓子,全都竖起了耳朵。
屋里,贾张氏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孙媒婆,你是不是把我们贾家当冤大头了?”
贾张氏不可置信的对孙媒婆说。
“现在四九城里正经工人家庭娶个城里姑娘,彩礼撑死了也就十万到十五万!”
“她秦淮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丫头,凭什么张嘴就要二十万?”
秦淮茹坐在马扎上,被贾张氏这番劈头盖脸的呵斥吓得浑身发紧,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家里穷,爹娘指望着这笔彩礼给弟弟盖房。
可被贾张氏这么当面数落,她心里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孙媒婆也不是吃素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冷笑了一声。
“贾大妈,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冲我吼什么嗓子?”
孙媒婆斜了贾张氏一眼,语气满是不屑。
“城里姑娘十万彩礼,那你去娶城里姑娘啊!”
“前几个月那些城里闺女,哪个瞧得上你家东旭了?”
“人家老秦家姑娘模样出挑,身条好,十里八乡求亲的踩破了门槛!”
“二十万块钱买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能给你贾家生大胖小子,你还嫌贵?”
贾张氏被孙媒婆这话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但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要掏出去二十万,她心疼得像被割肉一样。
“二十万绝对不行!满大街打听打听,哪有乡下丫头值这个价的!”
贾张氏狠狠咬着后槽牙,伸出一巴掌。
“最多八万块!爱嫁不嫁!”
孙媒婆直接被气乐了,站起身拉着秦淮茹的胳膊。
“淮茹,起来,咱们走!”
“八万块钱去买头骡子都不够使,人家贾家家大业大,咱们高攀不起!”
秦淮茹咬着嘴唇站起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贾东旭一看秦淮茹要走,顿时急得了。
他赶忙跨出一步,一把拦在孙媒婆和秦淮茹前头。
“孙大妈,您别急啊!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贾东旭眼睛直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茹,心都要化了。
这要是让人走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俊俏的媳妇去?
孙媒婆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贾东旭。
“商量?你妈那张嘴是商量的态度吗?八万块打发要饭的呢?”
贾东旭连连作揖,扭头冲着贾张氏哀求起来。
“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人家大老远进城一趟容易吗?”
贾张氏见儿子竟然帮着外人,气得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东旭!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二十万不是小钱,你一年能攒下几个钱?”
贾张氏转向孙媒婆,伸出两根手指又收回一根。
“十二万!孙大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加到十二万,这总行了吧?”
孙媒婆抱着胳膊,冷笑摇头。
“老秦家说了,少于十五万,这门亲事提都别提!”
“十五万一分不能少,你们贾家要是不愿意,我这就带淮茹去看别的人家!”
“十五万?不行!最多十三万!多一分钱我都去买肉吃!”
屋里的争执声越来越大,秦淮茹站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贾张氏还要继续讨价还价的时候,贾东旭忍不住了。
他要是再不表态,到嘴的天鹅肉真要飞了!
贾东旭大喊了一声。
“妈!我就要娶她!”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和孙媒婆都震得愣住了。
贾东旭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十五万就十五万!这钱我以后从工资里扣!”
“今天这亲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再争了!”
秦淮茹听到这话,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贾东旭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感激。
孙媒婆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而贾张氏听到自个儿养大的儿子当场反水,整个人直接炸了锅。
贾张氏几步冲到贾东旭面前,指着儿子骂。
“贾东旭!你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是不是?”
“老娘辛辛苦苦给你攒钱,你倒好,为了个刚见面的乡下野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十五万块钱!你知不知道能买多少粮食?你这个败家子!”
贾东旭也是动了真火,梗着脖子说道。
“我娶媳妇是我过日子!前几个城里的你挑三拣四,这个好看的你又舍不得钱!”
“你非得让我打一辈子光棍,绝了贾家的后,你才高兴是不是?”
“你……你敢咒老贾家绝后?”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了起来。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东旭为了个外头来的女人要逼死亲娘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天杀的不孝子啊!”
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孙媒婆看着这母子俩的闹剧,满脸的厌恶和鄙夷。
她转过身拉住秦淮茹手,根本懒得再听贾张氏母子的争吵。
孙媒婆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转头冲着屋里冷冷撂下一句话。
“贾东旭,贾张氏,我孙媒婆把话放在这儿。”
“十五万彩礼是秦家的规矩,你们母子俩先商量明白谁当家再来找我!”
“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愿意掏钱,就带上彩礼来北新桥找我定日子。”
“要是一个星期没动静,或者少一分钱,你们就别登我的门了!”
“这四九城有的是想娶俏媳妇的小伙子,我把淮茹介绍给别家又不是不行!”
说完,孙媒婆拉着秦淮茹的胳膊。
“淮茹,咱们走!”
中院的街坊们早就围在附近看热闹了。
看到孙媒婆带着眼圈通红的秦淮茹走出来,大伙儿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屋里贾张氏的哭嚎声和贾东旭的摔砸声还在不断传出来。
“造孽啊!败家子啊!我不活了啊!”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柔弱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啧,可惜了这么个水灵姑娘,差点掉进贾家那个火坑里。”
赵德胜没好气的说。
“少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贾东旭那眼神,早就被勾走了。”
“看着吧,不出三天,贾家这十五万彩礼捏着鼻子也得认下。”
傻柱扭头看着东跨院的大门,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赵哥,十五万可不少啊,贾大妈真舍得从棺材本里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