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大清早,南锣鼓巷95号院就透着一股子躁动。
贾家今天相亲的事情,早就在前两天传遍了整个院子。
阎埠贵大门口等着了,阎解成在旁边,眼睛不停往院外瞅。
“爸,你说贾东旭这回能成吗?”
阎埠贵哼笑了一声。
“成不成得看贾张氏舍不舍得掏家底,王媒婆都被气跑了,还能落着好?”
阎解成吐出瓜子皮,有些好奇。
“听说这次找的是个乡下姑娘,也不知道长啥模样。”
中院的过道上,刘海中背着双手在来回踱步。
他一边走一边瞧着贾家紧闭的屋门,嘴角挂着笑。
何雨水在屋檐底下玩,傻柱则在自家门口等着看热闹。
傻柱的目光时不时也扫一眼贾家。
“赵哥,这都快十一点了,那孙媒婆怎么还没动静?”
傻柱扭头冲着东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
赵德胜走出来。
“急什么,秦家沟离城里几十里地,过来总得花工夫。”
“赵哥,你说贾东旭要是真找个乡下媳妇,他心里能乐意?”
傻柱挠了挠头,笑嘻嘻地搭话。
“他乐意不乐意有什么用,他妈能让他打光棍?”
赵德胜靠在垂花门的柱子上,神色十分悠闲。
就在大伙儿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垂花门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青砖上的脆响,孙媒婆的话了起来。
“老秦家的闺女,跟着我往里头走,脚底下留神台阶。”
院子里闲聊的人一下子全闭了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垂花门的方向转了过去。
孙媒婆在前头引路。
而在孙媒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梳着两条粗黑油亮的麻花辫,辫梢垂在腰间。
她身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领口打着两处细小的补丁。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蓝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衣服虽然破旧简陋,但洗得很干净。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姑娘那张脸蛋,皮肤白皙,身材丰满匀称。
因为头一回来城里的大杂院,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和腼腆。
这一瞬间,整个中院安静了下来。
傻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扑通扑通直跳。
他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么标致水灵的姑娘?
这长相,这身段,比胡同里那些城里姑娘强了不知道多少。
傻柱的嘴巴半张着,哈喇子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赵德胜看到那姑娘的第一眼,也是愣了一下。
这模样,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十三姨”啊。
五官清丽脱俗,眼波流转之间带着特有的纯朴与娇憨。
赵德胜心里暗自咂舌,难怪日后能在四合院里把一群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光凭现在这副刚进城的底子,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赵德胜转过头,瞥见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猪哥相。
赵德胜没好气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傻柱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傻柱被打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回魂了!”
赵德胜咽下嘴里的苹果,没好气地开口。
“不就是个乡下姑娘吗,把你看得魂都掉了?”
傻柱揉了揉后脑勺,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起来。
“赵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傻柱压低了嗓门,眼睛还忍不住往那边斜瞄。
“不过赵哥,这姑娘长得是真不赖啊,太俊了!”
傻柱这话一出口,旁边看热闹的阎解成也使劲点头。
“可不是嘛!这哪像是乡下来的村姑,比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还要水灵呢!”
刘海中在旁边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背过手去。
“模样确实齐整,没想到秦家沟还能出这么个标致人物。”
院里几个大妈也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瞧那身板,真是个好生养的。”
“贾东旭这小子走狗屎运了,能相看这么个俏姑娘。”
听着院里人的惊叹声,孙媒婆心里得意极了,领着秦淮茹穿过中院,直奔贾家西厢房。
孙媒婆抬手推开房门喊了起来。
“贾大妈!我把人给你们领来了!”
屋里的贾张氏和贾东旭早就听到外头的喧闹声了。
贾东旭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坐在椅子上,心里原本还在嫌弃乡下姑娘土气。
结果屋门一开,秦淮茹跟着孙媒婆走了进来。
贾东旭抬头看清秦淮茹模样的那一瞬间,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目光黏在秦淮茹身上,根本挪不开。
他原本以为乡下姑娘都是黑黑瘦瘦、满脸菜色的模样。
哪能想到眼前站着的,竟是个如此水灵的姑娘!
秦淮茹被贾东旭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头垂得更低了,双手捏着衣摆。
孙媒婆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
“贾大妈,我孙媒婆办事从来不打诳语。”
孙媒婆用蒲扇指了指秦淮茹,语气十分骄傲。
“这姑娘我没说错吧?十里八乡挑不出第二个这么周正的!”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那双三角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秦淮茹。
她先是看了秦淮茹的脸蛋,心里顿时十分满意。
紧接着,贾张氏的目光移到了秦淮茹的胸口和后胯上。
秦淮茹身段结实,肩膀平整,盆骨宽大,完全符合她对生养大胖小子的所有期盼。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老贾家命里该有的旺夫媳妇啊。
最让贾张氏满意的是秦淮茹那副拘谨腼腆的模样。
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进了门低眉顺眼的,往后在家里还不是任由她这个婆婆揉捏搓扁?
贾张氏扭头看了一眼自个儿儿子。
只见贾东旭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副丢了魂的猪哥相。
贾张氏心里有了底,这桩婚事,儿子是瞧上了。
贾张氏收敛起脸上的满意。
“坐吧,大老远进城,喝口水歇歇。”
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坐在了最下首的小马扎上。
贾张氏冲着孙媒婆招了招手,慢悠悠地开了口。
“孙大姐,人我瞧过了,底子还算凑合。”
贾张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开始直奔主题。
“既然大家都是诚心实意过日子,那这婚事该怎么办,彩礼要多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孙媒婆拉了把椅子坐下,将蒲扇搁在腿上。
“贾大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孙媒婆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秦家父母养这么个大闺女不容易,家里下头还有弟弟妹妹。”
“老秦家开口要二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猛地一变。
“二十万?你抢钱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