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低头看着碗里的白菜炖粉条。
粉条油汪汪的,白菜叶子也炒得很烂糊。
她咬了一口二和面馍馍,就着菜汤咽了下去。
王秀娥虽然做饭手艺比不上大厨,但性子泼辣利索,做事舍得下本钱。
聋老太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王秀娥每次去买菜都挑好的买。
比起以前谭桂花照顾的时候,如今这日子确实强了太多。
谭桂花抠搜得很,做个菜连油花都舍不得放,顿顿就是清水煮白菜。
可聋老太活了这么大岁数,嘴馋的毛病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她嚼着嘴里的馍馍,心里头依旧酸溜溜的。
“易中海整天自诩聪明,结果连个半大小子都拿捏不住。”
“不仅没把傻柱笼络住,反倒让赵德胜把人给拉拢过去了。”
“赵德胜那个小崽子,心眼比针尖还多,下手又黑,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聋老太嘴里嘟囔着,满嘴的没牙牙床一下一下磨着饭菜。
王秀娥笑了笑,拿起抹布擦了擦炕沿。
“老太太,您就踏踏实实吃您的饭,管他们谁跟谁好呢。”
“只要您手里有钱,我秀娥一天三顿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少不了您的肉吃。”
聋老太听了这话,心里总算宽慰了些,点了点头。
“秀娥说得在理,人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吃饱肚子才是真的。”
聋老太端起碗,把剩下的粉条和菜汤扒拉了个干净。
另一边,东跨院里的桌子上的白面馒头跟两道鱼全见了底。
何雨水靠在小板凳上,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两只小手揉着肚皮。
“赵哥,我今天吃了两个大馒头,肚子都撑着了。”
傻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舒服得直哼哼。
“痛快!这酸菜鱼配剁椒鱼头,是是比吃其他的肉要过瘾,今天这菜的做法真的让我开了眼,到时候我在厂里也可以这样做给领导吃,到时候加工资肯定有希望了!”
赵德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脆响。
“行了,吃饱喝足了,别在这儿装大爷,去收拾干净吧,不能白吃我的东西。”
傻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得嘞!赵哥您歇着,洗碗刷锅这粗活全交给我!”
何雨水也懂事地站起来,帮着把桌上的骨头渣子扫进簸箕里。
大盆里还剩下小半碗浓郁的酸菜鱼汤,底下沉着几片碎鱼肉和酸菜丝。
傻柱找了个带盖的碗,把剩下的鱼汤倒了进去。
“赵哥,这汤底我带回去,晚上热一热,泡窝头也是绝配。”
赵德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拿走吧,橱柜里还有两个剩下的白面馒头,雨水你拿回去吃吧。”
何雨水高兴得两眼放光,小心把两个白面馒头揣在怀里。
“谢谢赵哥!”
傻柱领着何雨水,推开了东跨院的大门。
回到中院,看到了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像钩子一样盯了过来。
当她看见傻柱手里拎着的碗和何雨水鼓鼓囊囊的怀兜时,贾张氏直接拦在傻柱和何雨水面前。
“傻柱!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傻柱把瓦罐往身后挪了挪,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贾张氏,我手里拿什么跟您有关系吗?好狗不挡道,让开!”
贾张氏眼皮一挑,两只手直接叉在腰上喊起来了。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身上那股鱼味冲得全院都能闻见!”
“傻柱,你眼里还有没有邻里街坊?”
“赵德胜是个不懂事的外来户,你也是在院里长大的,怎么也学得这么自私?”
贾东旭也从后头跟了上来,站在贾张氏身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傻柱,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我妈身子骨弱,你也不知道帮衬一下。”
“你给外人做了一顿鱼吃,还往回带。”
“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你良心被狗吃了?”
何雨水吓得往傻柱身后缩了缩,傻柱看着贾家母子这副理所当然要东西的嘴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蹿了上来。
“贾东旭,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这是赵哥自己花钱买的鱼,我自己出力气做的菜!”
“我带点剩汤回自个儿家,碍着你们贾家哪门子事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伸手就要去抢傻柱手里的碗。
“剩下的汤怎么了?剩汤给我们贾家补补!”
“何雨水怀里藏的是白面馒头吧?小丫头片子吃什么白面,拿出来给我家东旭补身子!”
贾张氏一边嚷嚷着,手掌直接朝着何雨水怀里抓了过去。
何雨水吓得尖叫了一声。
傻柱见状勃然大怒,抬起胳膊往前一挡,直接把贾张氏推得倒退了两大步。
“老虔婆!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看!”
贾张氏脚底下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台阶上。
贾东旭眼睛瞬间红了,指着傻柱大骂起来。
“傻柱!你敢动手打我妈?你反了天了!”
中院里的动静极大,易中海听到争吵声,坐不住了走了出来。
“都吵吵什么?大晌午的,像什么话!”
贾张氏嚎起来。
“老易啊!你快来看看啊!傻柱要杀人了!”
“有肉不给街坊吃就算了,他还动手打我这个长辈啊!”
傻柱冷笑一声,把瓦罐往脚边一放,指着地上的贾张氏。
“易中海你舍得出来了啊,看看这不要脸的老东西!”
“光天化日之下抢我妹妹的东西,她贾家是土匪窝啊?”
“柱子,就算有矛盾,你也不能推长辈,这成何体统?”
傻柱根本不搭理易中海这说法。
“长辈?有倚老卖老抢小孩子吃食的长辈吗?”
刘海中此时也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背着双手摆出一副领导架势。
“柱子啊,不是我说你,不就一点吃的吗,你手里有富余,分一点也是团结友爱嘛。”
傻柱气得乐了,瞪着刘海中。
“我说刘胖子,您家中午炒鸡蛋的香味我可闻见了,您怎么不分贾家一些啊?”
刘海中被噎得脸憋成猪肝色,甩了甩袖子。
“你这浑小子,怎么跟我说话呢!”
东跨院的大门开了,赵德胜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一半,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赵德胜斜眼瞥了贾张氏一眼,冷笑了一声。
“怎么着?我东跨院吃点鱼,某些闻着味儿的苍蝇就坐不住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指着赵德胜,眼里满是怨恨。
“赵德胜!你骂谁是苍蝇?”
赵德胜慢慢走下台阶,停在贾东旭面前,眼神冰冷。
“谁在地上打滚要饭,我就骂谁。”
“贾东旭,你个二十来岁的大老爷们,整天让你妈在院里撒泼要饭,你脸皮是城墙做的,这么厚啊?”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德胜。
“赵德胜,你别太狂了,不给就不给,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赵德胜嗤笑了一声,转头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
“我说易中海啊,你要是管不住贾家母子,那就不要开口了,到时别怪我。”
“咱们四合院,什么时候抢别人的东西倒成了有理的一方了?”
“这事闹大了,我倒是要看看谁倒霉?”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赵德胜嘴毒手黑,真闹大了贾家绝对讨不到好。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对着贾东旭挥了挥手。
“东旭,把你妈扶起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回屋去!”
贾东旭咬了咬牙,只能把地上的贾张氏拉了起来。
贾张氏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里依旧恶狠狠地念叨着。
“赵德胜,傻柱,你们俩给我等着,早晚有你们好看的!”
赵德胜冷笑了一声,理都没理她,转头看着傻柱。
“柱子,带雨水回屋去,别搭理这群没皮没脸的东西。”
傻柱嘿嘿一笑,拉着雨水进了中院正房。
院里的街坊见没热闹看了,三三两两散了开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赵德胜转身回了东跨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也是没想到,每次他冒头都被会被赵德胜针对,以后在四合院他还能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