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系上围裙,手里握着一把菜刀,看着赵德胜。
赵德胜在椅子上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碗热水。
“急什么,做鱼之前先把主食给备齐了。”
“雨水,去把面袋子解开,咱们今天蒸一锅白面馒头就着鱼吃。”
何雨水一听要做白面馒头,乐得直拍小手。
“好嘞!我这就帮着烧火去!”
傻柱舀出白面,加了老面引子迅速把面团揉光,扣上盆醒发。
赵德胜站起身走到案板前,开始给傻柱指点做鱼的诀窍。
“这条草鱼四斤多,个头足够大,先把鱼头从腮帮子后面切下来。”
“鱼头从中间劈成两半,但别切断,连着皮摊开。”
傻柱手起刀落,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鱼头整齐划一地被剖成了两半。
“鱼身子顺着大骨把两扇肉片下来,鱼骨剁成小段留着熬汤底。”
傻柱到底是川菜行家,刀工扎实得很。
他刀刃贴着脊骨飞快划过,几下就把两片厚实的鱼肉剔了下来。
赵德胜指着剔下来的两大块鱼肉继续吩咐。
“刀斜着走,顺着鱼纹片成两分厚的薄片,千万别片得太碎。”
傻柱屏气凝神,手里的菜刀切得飞快。
片刻功夫,一层层晶莹透亮的鱼肉薄片就堆满了粗瓷大碗。
“傻柱,这腌鱼片是最关键的一步,能不能滑嫩全看这一下。”
赵德胜从橱柜里拿出几个鸡蛋,敲开之后把蛋清滤进大碗里。
“放两个蛋清,撒一勺细盐和胡椒粉,再抓两把干淀粉。”
“用手顺着一个方向抓匀上浆,抓到鱼片发黏起胶为止。”
傻柱伸出大手迅速抓拌着鱼肉,一边抓一边在心里琢磨。
“赵哥,这蛋清和淀粉锁住水分的法子绝了,鱼肉肯定嫩得出水。”
“你小子悟性倒挺高,接着去调剁椒。”
赵德胜指了指桌上的剁椒和干花椒。
“起热锅倒菜籽油,下蒜末、姜末、剁椒和花椒粒,小火慢慢煸出红油。”
“煸香之后倒在剖开的鱼头上,直接上蒸屉大火蒸上一刻钟。”
傻柱闻着锅里爆炒出来的呛辣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剁椒经过热油这么一激,酸辣味全出来了,蒸鱼头绝对带劲!”
鱼头上锅开蒸,白面馒头也跟着在另一口大铁锅里蒸上了汽。
东跨院里顿时飘散出浓郁的面香味和剁椒辣味。
赵德胜看着案板上剩下的鱼骨和酸菜,敲了敲灶台边沿。
“该做这道酸菜鱼了,洗干净的酸菜切成细丝,先在干锅里焙干水气。”
“这样酸菜的香味才能逼出来,吃起来才够脆爽。”
傻柱照着法子把酸菜焙香盛出来备用。
接着大火烧热铁锅,倒上一大勺猪油。
鱼头碎骨和鱼尾巴倒进滚油里,刺啦一声爆响,油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煎得两面金黄发脆的时候,傻柱舀起一大瓢滚烫的开水直接倒进锅里。
原本清澈的水面翻滚起来,几秒钟之内就变成了奶白色的浓汤。
“瞧见没有?必须用开水冲,大火顶着熬,汤色才能奶白浓郁。”
赵德胜在一旁提点道。
傻柱看得两眼发直,不住地点头赞叹。
“赵哥,你这手艺到底跟谁学的?每一步都卡在窍门上啊!”
赵德胜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
“少打听闲事,把焙好的酸菜倒进去煮开,加点白醋提味。”
奶白色的鱼汤混合着酸菜的酸爽,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熬了大概七八分钟,傻柱用漏勺把鱼骨和酸菜捞出来,铺在大海碗碗底。
锅里只剩下滚沸的酸汤。
赵德胜拿过腌好的鱼片,让傻柱关小火,一片一片抖散着下入锅里。
“鱼片嫩,千万不能久煮,大火滚开一分钟立刻捞出锅!”
薄薄的鱼片在酸汤里微微卷曲,转瞬间变得雪白如玉。
傻柱连汤带肉一并倒进了大海碗里,白嫩的鱼肉漂在金黄微酸的汤汁上。
最后一步,抓了两大把蒜末和干红辣椒段撒在鱼片顶上。
傻柱烧热了半勺油,油温升到青烟直冒。
“泼油!”
刺啦一声清脆的爆响!
滚烫的熟油浇在蒜末和辣椒上,瞬间炸出了一股直冲脑门的复合浓香。
酸、辣、咸、鲜,夹杂着鱼肉的清甜和蒜香,在小厨房里横冲直撞。
隔壁大铁锅里的剁椒鱼头也够时间出锅了。
揭开锅盖的一刹那,火红的剁椒覆盖着肥嫩的鱼头,汤汁红亮诱人。
两道大硬菜往八仙桌正中间一摆,满屋子都是热腾腾的白气。
蒸笼里的纯白面大馒头也端了上来,个个白胖暄软,冒着麦香味。
何雨水早就坐在桌子边上,小手里紧紧拿着筷子。
她看着两盆热气腾腾的大鱼,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直叫唤。
“哥,能吃了吗?我口水都快流到衣领上了。”
傻柱搓着手,也顾不上擦额头上的热汗,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鱼肉刚一入口,爽滑细嫩得几乎不用怎么嚼。
酸菜的清爽酸香压住了草鱼的腥味,后口带着一丝微辣,开胃到了极点。
傻柱瞪圆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声嚷嚷起来。
“神了!赵哥,这酸菜鱼简直绝了!”
“我从没吃过这么嫩滑的鱼肉,酸爽入味,比鸿宾楼的八宝鱼还过瘾!”
何雨水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腹肉塞进嘴里。
小丫头被烫得直吸溜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着直晃脑袋。
“好吃!赵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赵德胜拿起一个滚烫的白面大馒头,顺手掰成两半递给雨水一半。
“慢点吃,多着呢,尝尝那个剁椒鱼头。”
傻柱用筷子挑开红亮的剁椒,扒拉下一大块鱼鳃边的嫩肉。
一口咬下去,咸鲜香辣的滋味瞬间在嘴巴里炸开。
“痛快!这剁椒够劲!“
”我就说这样的做法非常不错吧!“
傻柱跟何雨水也没再说话了,但是手里的动作可没有丝毫减慢,三人就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之后,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感叹着今天这一顿吃的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