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拉着何雨水刚迈进中院,碰上了出来打探消息的贾东旭。
贾东旭一看到傻柱从西跨院那个方向过来,立马就上前套近乎。
“柱子,刚从李明轩屋里出来啊?”
“前院几个大妈都在传,说他下午穿了一身便衣回来的,是不是让正阳门分局给撵回来了?”
贾东旭压低了嗓门,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劲头。
这一两年内贾家被李明轩整得不敢冒头,贾东旭早就盼着李明轩倒大霉了。
傻柱斜睨了贾东旭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贾东旭,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少听前院那帮老娘们儿胡说八道!”
“人家李哥那是高风亮节,主动去报名参军!”
“后天一早人家就去火车站集合奔赴前线去了,你们这帮人懂个屁!”
傻柱故意把嗓门拔高了,整个中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把这事嚷嚷出来,也是存了心思给院里这帮人打个提醒,省得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贾东旭呆立在当场。
“啥?李明轩去当兵了?”
“废话!李哥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傻柱白了贾东旭一眼,拉着何雨水回了自己屋,关上了门。
中院里静了两秒钟,紧接着贾家西厢房的门帘子被掀开了。
贾张氏冲了出来,一把拽住贾东旭的胳膊。
“东旭!刚才傻柱嚷嚷啥呢?李明轩那个小畜生真去当兵了?”
贾东旭回过神来,拉着老娘就往屋里钻。
“妈!是真的!傻柱去西跨院问了出来说的,后天一早就走!”
母子俩钻进屋里,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老贾啊,你在地下显灵了啊!”
“这个天天骑在咱们娘俩头上拉屎的小王八蛋,可算是自己跑去找死了!”
贾东旭脸上也全是解气的笑容。
“妈,咱们厂里这几天在传北边的事儿,听说那边可能要打得天昏地暗的。”
“天上全是洋鬼子的飞机往下扔炸弹,地上全是大炮轰,上去一个死一个!”
“李明轩平时在院里横,去了战场上,一颗炮弹落下来,连块囫囵骨头都剩不下!”
贾张氏越听越痛快,双手合十冲着屋顶连拜了好几下。
“但愿洋鬼子的大炮长点眼,等李明轩那个短命鬼一上战场,立马就把他炸成肉泥!”
“最好让他死在外头连尸首都运不回来,省得回咱们院里占地方!”
贾张氏骂完这几句,眼珠子一转,视线不由自主地往西跨院的方向瞟了过去。
“东旭,你说李明轩这一走就是个死,要是他真死在北边回不来了,西跨院那几间房房,还有他屋里那些好家具,岂不是全成了无主的东西?”
贾东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沫。
“对啊妈!咱们家挤在这间厢房里,往后我要是娶了媳妇生了娃,根本住不开!”
“要是能把西跨院弄过来,咱们家可就发大财了!”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炕席。
“先别声张,等后天这个小畜生滚蛋了,咱们天天在家盼着他死!”
“只要报丧的信儿一传回来,妈说什么也得把西跨院分给咱们家一间!”
贾家母子俩在屋里做着发财的美梦,东厢房里的易中海也听见了刚才傻柱的大嗓门。
易中海跟坐在旁边纳鞋底的谭桂花对视了一眼。
“桂花,刚才柱子在外头喊的话,你听清了吗?”
谭桂花停下手里的针线,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听着好像是说西跨院那个李明轩把公安的差事辞了,报名去北边当兵了。”
“当家的,这小子平时精明得很,怎么突然干出这种傻事来?”
易中海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紧绷的脸皮舒展开来。
他嘴角往上翘了翘,心里头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总算是挪开了。
自从李明轩变了之后,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威信,被这他拆得稀巴烂。
每次自己想在院里主持公道树立威望,李明轩连面子都不给,张嘴就是直呼其名,动不动还带脏字骂人。
偏偏这小子手脚硬,又穿着一身警服,易中海拿他一点辙都没有,只能忍着。
自己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对付他呢,结果李明轩自己把铁饭碗给砸了,主动跑去前线送死!
易中海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这叫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自己在四九城抓了几个小毛贼就天下无敌了,也不打听打听北边现在是什么局势。”
“咱们车间里今天还在传呢,洋鬼子的火力猛得很,去了那边就是九死一生。”
谭桂花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外。
“那万一他要是立了功,平平安安回来了呢?”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把茶缸重重顿在八仙桌上。
“平安回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就算他命大没死在战场上,等打完仗回来,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只要他走了,这四合院里就没人敢再跟咱们唱反调!”
易中海在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没有了李明轩在旁边煽风点火搞破坏,自己完全可以把院里的威信重新立起来。
到时候再花点心思把傻柱笼络住,往后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桂花,你在家待着,我去后院跟老太太说一声这个好消息。”
易中海披上一件褂子,脚步轻快地穿过了穿堂门。
后院正房旁边的小屋里,聋老太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推门进来,聋老太睁开眼睛开了口。
“中海啊,这么晚过来,院里出啥事了?”
易中海走过去,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太太,刚得着个准信儿,李明轩后天一早就要去当兵了!”
聋老太听到这话,脸上的褶子动了动。
“去当兵?他放着好好的公家差事不干,去趟那浑水干啥?”
易中海笑着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还能干啥,年轻气盛想出去出风头呗,这小子心比天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太太,这小子一走,咱们院里算是能消停下来了!”
聋老太没有像易中海那样笑出声,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她倒不像贾张氏那么蠢,非得盼着分李明轩的家产,但她心里同样巴不得李明轩死在外头别回来了。
有李明轩在西跨院住着,她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就当不安生。
这小子不仅不尊老爱幼,还把傻柱给勾搭了过去。
傻柱天天带着雨水往西跨院跑,眼里根本没她这个老太太了。
聋老太拍了拍手边的棉被,语气慢吞吞地说道。
“走了好啊,走了耳根子清净。”
“那地方兵荒马乱的,枪子儿又不长眼睛,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老天爷收不收他。”
“中海啊,等这小子一走,你可得抓紧把柱子这孩子给拉拢回来。”
“柱子有手艺心眼又实诚,可不能让他一直记着李明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