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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沈修文带对象回来

    转眼之间,日子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九十五号这座大杂院里,一大早就比往常热闹了几分。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白烟,空气里飘着炖肉、发面、还有谁家炸丸子那股子油烟气,混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番过年的味道。

    院当中那棵老槐树底下,摆开了一张八仙桌。阎埠贵戴着他那副圆框眼镜,围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半旧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正站在那儿挥毫泼墨。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阎埠贵一边写,一边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念出声来,写完了,把笔一搁,端起茶缸抿一口,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大作。

    围着看的一位老街坊笑呵呵地把写好的一副对联小心地揭起来,晾在地上,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搁在桌角的搪瓷碟子里:“老阎,您受累。”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毛钱捏在手里,笑着对那人说:“客气,客气。”

    沈文远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准备去院里晾着,抬头就看见阎埠贵摆开架势写字的样子。他把被子往绳子上搭好,掸了掸手上的灰,笑着走了过去。

    “老阎,今天生意不错啊。”

    阎埠贵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精明劲立刻换成了和气的笑:“老沈来了,你也来一幅?我这正好给你留着一条红纸呢。”

    “写,怎么不写。”沈文远也不客气,摆了摆手,“不光写,还得麻烦你写两幅,我这屋一间,修文那儿一间,都得贴上。”

    一开口就是两幅,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老沈你放心,保证给你写得漂漂亮亮的。”

    旁边的方秀秀听见动静,从东厢房探出半个身子来擦着手。看见沈文远让阎埠贵写对联,顿时撇了撇嘴,可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外头买的印的对联又亮堂又体面,说完自己回屋去了。

    阎埠贵也不多话,铺开红纸,提笔就写。他到底是吃这碗饭的,写起字来还是有两下子的,一副写“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一副写“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笔锋端端正正,红底黑字,看着就喜庆。

    写完了,他还特意等墨迹干了,才小心地卷起来,双手递给沈文远。

    “沈老师,拿好。”

    沈文远接过来,也没细看,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随手就塞进了阎埠贵手里。

    “老阎,辛苦你了,这烟你拿着抽。”

    阎埠贵接住那包烟,低头一看,眼睛都亮了。他平时爱抽两口,这烟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进项,立刻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连连推让:“哎哟,老沈,你这也太见外了,说好不图钱的……”嘴上推让着,手却已经把烟稳稳地揣进了怀里,那速度之快,好像慢一秒就会被收回去似的。

    就在此时,何雨柱拎着个饭盒从外头回来了,路过老槐树底下,看见阎埠贵在那儿写对联,把饭盒往胳膊上一夹,几步凑到桌前,笑呵呵地说:“三大爷,也给我来一副呗。”

    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雨柱已经从拎着的网兜里掏出了半斤花生,往桌上一放,说:“这半斤花生你拿着。”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行,没问题。”

    他铺开红纸,提笔就写,嘴里还念叨着:“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笔锋落纸,端端正正,红底黑字,看着就喜庆。

    众人正热闹着,谁也没留意,四合院那扇大门外面,忽然走进来两个穿军装的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身量挺拔,肩上扛着大尉军衔。两个人一进院,那股气势就跟平时串门的邻居完全不一样,腰板挺得笔直,脚步又稳又有力。

    院里那几个原本还围着阎埠贵说话的邻居,纷纷转过头去看。

    沈文远也在院里,他抬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走在前面那位大尉,正是沈修文,旁边跟着的那个年轻女军人,不用说,自然是方云海提过的沈修文的那个对象。

    “秀秀——!”沈文远也顾不上别的了,扯着嗓子就朝东厢房喊了一声,“秀秀你快出来!修文回来了!修文带对象回来了!”

    这一嗓子,整个院子都跟着热闹起来。

    沈文远自己快步迎了上去,笑着对沈修文说:“修文!这一晃有些日子没见了,可算回来了!”

    沈修文小跑两步过来,先喊了声“爸”,又赶紧侧过身,把身边那个姑娘往前让了让,带着几分腼腆说:“爸,这是孟钰,我对象。”

    孟钰也赶紧上前,站定了,大大方方地喊了声“沈叔叔好”,声音清脆利落。

    沈文远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只见她身姿窈窕,眉眼周正,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浑身上下干净利索,一看就是个正派又能干的好姑娘。他心里那个满意,连连点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字:“好,好,好啊,好孩子……”

    就在这时候,方秀秀也从屋里赶了出来。她一路小跑过来,等到了跟前,先对着孟钰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后方秀秀一把拉住孟钰的手就不撒开,连连说道:“走走走,外面风大,冻着没有?进屋进屋,我给你倒热水去。一路上累坏了吧?吃饭了没?家里炖着肉呢,晚上我给你做拿手的……”

    她一边问长问短,一边拉着孟钰往东厢房那边带。孟钰被她这热情劲弄得又不好意思又想笑,连说着阿姨您别忙,脚下却已经被拉着走了老远。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这热闹,哪还顾得上阎埠贵那摊春联,纷纷围到沈修文身边,七嘴八舌地恭贺起来。

    “修文回来了!好小子,都当上军官了!”

    “带对象回来了?这姑娘看着就精神,跟咱修文多般配!”

    “修文,你可真是好样的,给咱们院里挣了脸!”

    沈修文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在部队上都没皱过眉头的军官,这会儿耳根子竟然泛起了一层红。他挠了挠头,朝着众人不住地点头道谢,那腼腆的样子,跟他平时带兵的样子完全两样。

    到底是部队上历练出来的,礼数不能少。沈修文缓过来之后,从兜里摸出两包烟来,一支一支地给院里的长辈们散。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还有何雨柱等人,一人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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