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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生物人

    还有一件事?

    顾惊尘愣了一下,把酒瓶也放下了。“什么事?”

    靳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加密信息,递过去。

    顾惊尘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越皱越紧。

    信息是京城老首长那边发来的,措辞很简练,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岛国近期秘密调动一批生物人,目标海珠。初步研判为针对靳川的报复行动。生物人数量不明,已知个体具备超越常规特种兵的综合战力。目标锁定靳川身边相关人员——黄诗扶母女、白素、沈君仪、皇甫红竹、姬小野。务必小心。”

    顾惊尘把手机还给靳川,脸色沉了下来。

    “生物人……我听说过。旧金山总堂那边前几年查过一条线,岛国有一个秘密项目,用生物技术改良人体机能,搞出来的东西不叫人了,叫‘生物人’。每一个都是顶级高手,能跑能跳能打,痛觉阈值极低,常规手段打不倒。总堂当时以为只是传闻,没当回事。”

    “不是传闻。”靳川把手机收起来,“我在岛国那趟,灭了公共安全委员会几个高官,杀穿了他们武道界,山口组那边也清了一批人。他们安静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个。生物人调出来,目标就是我身边的人。”

    顾惊尘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说他们不直接找你,先动你身边的人?”

    “对。”靳川的声音很平,但平得让人后背发凉,“动我身边的人,让我分心。我一分心,他们就有机会。这是他们一贯的路子——正面打不过就搞阴的。之前在岛国,他们就是先引我过去,准备击杀不成,才被我反杀!”

    顾惊尘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让影子去查了。”靳川把手机收起来,“所有明线暗线全部放出去,查生物人的行踪。但光靠影子不够,你的人也放出去。旧金山那边的关系还在,岛国那边有没有路子?”

    “有几个老关系。”顾惊尘想了想,“洪门在横滨有个堂口,虽然不大,但人脉还在。我可以让他们帮忙摸一摸生物人的动向。”

    “行。你配合影子,把所有线都放出去。生物人不是普通杀手,他们会有特殊的调动方式、特殊的补给渠道。从这些渠道下手,能摸到他们的落脚点。”

    顾惊尘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靳川。“你自己小心。生物人这种东西,我听说一个就能抵一个S级。要是来一群——”

    “来一群就打一群。”靳川把酒瓶里最后一口喝完,“你先去办事。”

    顾惊尘走了之后,靳川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堂屋走去。黄诗扶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靳川走到她身后,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台面上。

    “别洗了,出来坐会儿。”

    黄诗扶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黄诗扶把围巾拿出来织了几针,然后放下,抬头看着他。“出事了?”

    “出事了。”靳川没有瞒她,“岛国那边来了一批人,专门搞暗杀的。目标不止我一个,还有你、瑶瑶、白素、沈君仪、皇甫红竹、姬小野。”

    黄诗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织围巾。“什么时候的事?”

    “刚收到消息。人还没到海珠,但快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让人去查了。查到了就动手,一个不留。”靳川的语气很平,但黄诗扶听得出来,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怒气更重,“你这几天别带瑶瑶出门太远。花子街附近可以,但出了巷口往东走那条路别去,那边巷子太深,不好看着。”

    黄诗扶点了点头。

    她把手里的围巾放下来,转过身看着靳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你以前在岛国那趟,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恨你恨成这样。”

    靳川靠在竹椅上,看着桂花树顶上的叶子。

    “我杀了他们不少人。公共安全委员会的高官,武道界的几个掌门,山口组那边也清了一批。他们本来想在岛国把我围死,结果被我反杀了。那批人死完了之后,他们安静了一段时间。现在调生物人出来,说明常规手段打不过我,只能上这种压箱底的东西。”

    黄诗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领口上一根落下来的桂花枝摘掉。“你小心点。”

    “嗯。”靳川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生物人不好对付,但也不是没法对付。我在岛国那趟交过手,知道他们的路子。硬碰硬打不过,得找破绽。”

    黄诗扶把手抽回来,继续织围巾。

    左护法从鹅圈里探出脑袋,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出什么事了?

    靳川朝它摇了摇头。左护法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缩回去了。

    ---

    当天晚上,靳川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铁盒。铁盒是装月饼的那种,盖子上的图案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线装册子,封皮是牛皮纸的,已经发黄发脆了。

    这是以前,母亲靳枚交给他的。

    册子是他父亲靳怀远留下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靳川从小照着练,练了十几年,后来当兵打仗,再后来出国执行任务,一直在用。

    但他心里清楚,这本册子上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他父亲当年留给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东西没写全。剩下的靠你自己悟。”

    靳川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前面几页是他练得最熟的,刀法、步法、发力技巧,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翻到后面几页,是他一直没练明白的。

    有几页上的口诀写得很简略,像是写的人写到一半就停了,后面什么都没接上。

    他把册子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过刚才翻过的那些口诀。以前看不懂的地方,今天忽然有了点眉目——

    生物人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的关节可以做出普通人做不到的角度,他们的肌肉爆发力能在一瞬间翻倍。

    要打这种人,光靠常规的招式和力量不够,得用更巧的办法。

    他睁开眼睛,重新翻开册子,翻到中间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人体的经络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气走骨缝,力从筋出。骨缝开一寸,力增一倍。”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此法伤身,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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