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跟着砚哥儿一道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祁母到底不忍心。
毕竟,也许这真的可能只是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母亲若是见不到自己儿子最后一面,这该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再加上,在她嫁进来这些年,婆母到底做的不算差,终究还是心软了。
至于别的,儿子知道后回来会和自己说的,她不去也成。
想到这些,所以,祁母主动让步了。
闻言,祁老太太震惊的看着儿媳妇,眼泪情不自禁流下了。
她猛地抱住儿媳妇,哭得颤抖不已,“婉娘啊,老婆子这次不能相让了,我得去见我的孩子,他肯定也在等我啊!”
婉娘和儿子早些年也算是有些感情的,可后来被后院那些妾室磨得平白生了许多怨恨,但她也看得明白,夫妻俩还是有些感情的,多年夫妻,说不想见,是不可能的,但这般情况下,儿媳竟还愿意相让,让自己跟着孙儿去,到底是念着她啊!
这叫祁老太太如何不感动。
听到老太太的话,祁母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至于祁砚,根本看不得这样的场面,背过身去,仰着头,不想叫眼泪落下来。
“阿娘,您别说这些话,我都明白的,您跟着砚哥儿好生去,不过一切都得听砚哥儿的安排,好吗?赵公子好不容易给求来的这个机会,咱们不能让人为难。”
“……说得老婆子多没眼色似的,我都知道的,肯定听砚哥儿的话,你看好家里,我们去去就回。”祁老太太看着儿媳妇,眼里都无尽的感激。
这种时候,其实若是儿媳妇儿不让她去,非要自己去,她也无法,毕竟,砚哥儿肯定是向着他阿娘的。
“娘您放心,有我在家里,不会乱的。”祁母认真说道。
闻言,祁老太太放心的和孙儿出了大门,祁母相送。
门口等待着的阿右见到三人一同出来,再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祁砚和祁老太太,顿时便知,三人这是商量好了,由祁老太太跟随。
“麻烦小哥了,一点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说罢,祁母将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了阿右,很是客气。
见状,阿右没有推拒,这种时候,推拒倒不好。
“多谢祁夫人赏赐。”
见人收下了赏钱,祁母和祁老太太心里面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阿右眼睛尖,看得分明。
祁砚将几人的神色纳入眼底,没心思多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赶紧去县衙大牢见自家阿爹,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
崔府。
赵旬和弟弟玩了好一会儿,等他瞌睡来了,便将人递给了阿娘,他则是去洗漱一番进了卧房准备看会儿书就睡觉。
大庆律法如今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此刻他在看的五经中的《周易》,《周易》又分为《经》和《传》,此刻他的就是《传》。
《传》又叫《易传》,他正在看《传》中的《系辞传》上半部分。
赵旬越看越入迷。
很快,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叩叩叩——”
“哥哥——”
正看书入迷的赵旬闻声,诧异道“这小家伙怎么还没睡?”
刚才那模样不是困得不行了吗?
这么想,人已经起身了。
与此同时,门也被人从里到外推开了。
崔澂看着哥哥已然准备睡觉的模样,顿时目光一亮。
“哥哥!”
然而,赵旬看着奔向自己的小胖墩内心只有无奈。
看来今晚上是别想睡一个好觉了。
这小家伙拿着他自己的小枕头,这还不明显吗?
分明又是要黏上自己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听到小家伙开心的说道“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说罢,小短腿倒腾倒腾,很快,越过赵旬,直接踩着脚踏开始往上攀爬。
然而太肥了,爬得格外费劲儿。
但崔澂是谁啊,他可是最聪慧的小胖子,努力好一会儿上不去,他直接求援道“哥哥!快来帮帮我呀!我上不去了!呀!要掉下……”
还未说完,人在下一瞬已经被拎着后脖颈上了床榻。
见上来了,崔澂迅速转身,猛地扑向自家哥哥。
“哥哥,我们睡觉吧!”
赵旬无奈的看着小胖墩自己乖巧的放好小枕头,而后盖好被子,还学着自家阿娘的手法拍了拍床铺,“乖乖,来,睡这里。”
赵旬闻言没忍住笑了。
上前捏了捏弟弟的小鼻子。
“行,睡吧,不过,晚上不许尿床,要尿尿得叫我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哥哥,你好啰嗦。”
“嘿!嫌我啰嗦,那你还过来和我睡,那你回你自己屋里!”
“我不,我……”
……
门口,听着屋里兄弟俩的吵闹,守门的丫鬟眼里都是笑容。
一旁的赵芜闻言,也放心的回去了。
看来,儿子不准备将小胖墩赶出来。
“今个儿的月亮真圆呐!”
不用带娃,赵芜心情极好。
每次好大儿回来,她总能清闲下来,不错不错。
要不是好大儿要去书院读书,他都想将小胖墩塞过去给他带着了。
但是不行,好大儿前程重要,自己累就累点吧。
赵芜半只脚才踏入房门,便被人一把拥住,紧接着,房门被关上。
“媳妇儿……”
赵芜闻声,举起来的手一巴掌朝眼前人脑袋拍下去。
“干什么呢!做贼啊!?”
崔洺“……”
“嘿嘿,那什么,媳妇儿,那臭小子去和大儿睡了,咱们也立刻就寝吧。”
……
待将弟弟哄睡着之后,赵旬看向床顶。
也不知县衙那边怎么样?
砚哥儿父亲到底犯下何事?
想到之前好大爹说了那番话,赵旬思索片刻便决定明儿个早上起来去一趟祁府看一看砚哥儿。
“恭喜宿主!您的生命值已经突破十万了!”
系统雀跃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正在想事情的赵旬冷不丁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下一瞬,他又沉默了。
十万的生命值,得来不易,他可以任意提出一个要求,比如,他想治疗阿娘的脸,有十万生命值便已经足够。
但这事儿,怎么和阿娘说,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