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得隐隐作痛。
几个意思?
这男人前几天在芙园连个正眼都不给她,冷暴力玩得炉火纯青,明明是他想跟她拉开距离,现在又跑到这试衣间里来发什么疯?
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被漠视和恼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放手!”舒觅用力拍开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顶了回去。
“时总前几天不是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吗?今天又何必屈尊降贵来管我的闲事?我跟谁订婚,跟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私事!就算我真的左右逢源,那也是我的本事,跟时总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时景鹤怒极反笑,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他突然扣住她的双手手腕,直接压在了头顶的镜面上。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的力道,失控般的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舒觅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但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动。
时景鹤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冷香混合着男人霸道的气息,瞬间侵袭了过来。
他的吻不像上次那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舒觅被吻得大脑一阵缺氧,在感官的刺激下,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睫毛微颤着闭上了眼睛。被压在头顶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转而无力地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感受到她的顺从,时景鹤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些许。
他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大掌顺势滑落下来,紧紧托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完全揉进自己的怀里,吻也由最初的粗暴,渐渐化为了缠绵的深吻。
试衣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舒觅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时景鹤才克制地退开半分。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粗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现在感觉清楚了吗?”时景鹤的声音哑得厉害,“有没有关系,嗯?”
舒觅靠在镜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男人眼底的暗欲呼之欲出。
她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别过脸,声音软得不像话:“时景鹤,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时景鹤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微红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舒小姐,您换好礼服了吗?请问需要帮忙吗?”
门口突然响起了店员的询问声。
舒觅吓了一跳,忙慌乱的回了句:“不用了,我马上就好。”
听到回应,门口的店员似乎离开了。
时景鹤依旧俯身在她耳侧,只是那薄唇却从耳边慢慢移到了舒觅的唇边。
“别。”舒觅伸手推他,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他们还在外面呢。”
时景鹤看着她这副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替她将礼服散乱的裙摆仔细整理好,修长的手指顺着那缎面滑下,眼神重新变得深沉又锐利。
“这件衣服,很碍眼。”时景鹤凝视着她,“还想跟他订婚吗?”
舒觅深吸了一口气,理智重新回笼。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放心。我的剧本里,从没有‘委曲求全’这四个字。”
舒觅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带,“时总,准备好看戏就行。”
*
舒觅从试衣间里出来时,脸上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她睨了一眼已经换好衣服,眼神躲闪乖乖站在一旁的时清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时清屿这个怂包。
脸上挂上温和的笑,舒觅朝他们母子走了过去。
时清屿从镜子里看着他和舒觅宛如一对壁人般的站在这里,心里竟恍惚有个念头。
就这样跟舒觅订婚然后结婚,他或许也不是不能接受。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这家店的落地玻璃橱窗外,余薇站在角落里,视线阴狠的看着店内的三人。
明亮的射灯下,舒觅穿着那件漂亮的高定礼服,身姿窈窕。时清屿站在她身边,虽然神色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推开。
而坐在一旁的徐曼,正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
这俨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
余薇觉得那刺眼的场景,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戴着口罩,胸口剧烈起伏着。
足足看了两分钟,余薇才猛地转过身,重新坐回网约车里。
她张口对司机说:“去市中心医院,快点。”
距离她上一次跟时清屿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现在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逆风翻盘的机会。
妇产科外。
抽完血后,余薇忐忑地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医院里人来人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冲得她直犯恶心。
两个多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自助打印机输出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时,余薇一把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