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寂静了一瞬间。
紧接着,李云龙爆出一声大笑:“好!好!误击都不还手!这他娘的还打个屁!首长,美帝的底裤,这回是彻底扒干净了!”
余生嘴角微翘,放下红铅笔,站起身来。
“底牌彻底摸清了。”
“美帝看似强势,实则外强中干,不敢接我们的硬碰。”
他走到帐门口,望着夜色中的海面,声音沉定:“老李,你说——一个连误击都不敢还手的对手,还有什么可怕的?”
李云龙大步走到他身边,声如洪钟:“不可怕!首长,跟着您打仗,我老李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余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一个月,把单双日炮战打到极致。”
“让金岛守军尝尝什么叫‘修了炸、炸了修、修到最后不想修’。”
“让台方尝尝什么叫‘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让鹰酱方尝尝什么叫‘来了不敢打、走了不甘心’。”
李云龙脚跟一磕:“是!”
帅帐外,海风呼啸。
远处金岛方向,偶尔闪过几星灯火,像惊弓之鸟的眼睛。
而帅帐内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余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美方密电、美蒋往来电报、金岛敌军部署图,红铅笔在关键信息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段鹏守在帐门口,低声问:“司令,您在写什么?”
余生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一份总结,给议会。”
“什么总结?”
余生放下笔,把写好的纸递给他:“鹰酱方避战底线研判。”
段鹏接过来一看,纸上只有四行字——
“一,鹰酱方战略重心在中东,无力东顾。”
“二,鹰酱方不愿为金马与华夏全面开战。”
“三,鹰酱方护航为虚,避战为实。”
“四,美蒋矛盾已公开化,可资利用。”
“结论:金岛炮战,可放开手脚,按既定节奏长期化。”
段鹏看完,深吸一口气:“司令,这份研判……议会看了,怕是要震动。”
“要的就是震动。”余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让议会知道,台海这盘棋,我们赢定了。”
他走到帐门口,望着东方渐白的海面:“传令——明日单日,炮打料罗湾。”
“规模不变,节奏不变。”
“让美舰再来护航——看看他们敢不敢进十二海里。”
“是!”
一个月后。
东南前线,帅帐内。
沙盘上的小旗已经重新插过三遍,料罗湾位置插满了蓝色小旗,每一面代表一次成功炮击。
金岛北侧炮兵阵地、指挥中枢、雷达站,全部标注了红色叉号,代表已被摧毁或瘫痪。
余生站在沙盘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慢慢喝了一口。
李云龙掀帘进来,满脸春风,嗓门比炮声还响:“首长!前线侦察兵回来了!”
“让他进来。”
一名身穿迷彩服、满脸风霜的侦察兵快步走入,脚跟一磕:“报告司令!金岛侦察完毕!”
“念。”
侦察兵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声音清晰有力:“金岛守军原有兵力一万二千人,经过一个月炮战消耗,死伤约三千人,剩余八千余人。”
“料罗湾码头被摧毁四次,最后一次修复后,仅能停靠小型木船,无法卸载重装备。”
“金岛北侧炮兵阵地被彻底清除,原有两个重炮营,火炮全部被毁,人员死伤过半。”
“指挥中枢被炸毁三次,通讯系统瘫痪,目前仅靠一台备用无线电台维持联络。”
“雷达站天线断裂,无法修复,金岛防空预警能力为零。”
侦察兵合上记录本,补充道:“最关键的是——金岛守军已放弃抢修工事。”
“半数兵员躲入地下工事,彻底消极避战。”
“白天不敢露头,晚上不敢开灯,粮食配给减半,饮水限量供应。”
“无任何反击能力。”
帅帐内安静了一瞬。
李云龙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震得小旗跳了三跳:“好!打了一个月,直接把这群龟孙子打废了!没补给、没炮火、没外援,他们拿什么守?”
赵大柱、周铁柱等炮团主官也纷纷凑过来,一个个满脸亢奋。
“三万发炮弹砸下去,金岛就没消停过!”
“单日打、双日停,敌人修都修不过来!”
“听说金岛守备司令连发十七封求援电报,老蒋在台岛拍碎了桌子!”
余生放下粥碗,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金岛位置上:“战略目标全部达成。”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震慑外敌。美方第七舰队四次护航,四次避战,底裤被彻底扒开。”
“第二,割裂美蒋。台方对美方彻底失望,美蒋矛盾公开化。”
“第三,守住台海纽带。金马还在台方手里,两岸地理纽带未断。”
“此战完胜。”
李云龙凑过来,压低声音:“首长,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打?”
“继续打。”余生拿起红铅笔,在料罗湾上画了一个圈,“但节奏不变,规模不变。”
“单日打料罗湾,双日停火。”
“让金岛守军继续挨饿,让台方继续求援,让鹰酱方继续为难。”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金岛划到台岛:“老李,你说——金岛守军现在最想要什么?”
李云龙想了想:“补给!粮食、弹药、药品,什么都缺!”
“对。他们最想要补给。”余生点头,“但鹰酱军舰不敢进十二海里,台方补给船一越线就被炮火警告。他们拿不到补给。”
“那他们会怎么办?”
李云龙眼睛一亮:“撤!从金马撤军!”
“撤了之后呢?”余生追问。
“撤了……金马就丢了,两岸纽带就断了。”
“对。”余生放下红铅笔,目光如炬,“所以——不能让他们撤。”
“我们要用炮火,把他们钉在金马上。”
“让他们守不住,但又撤不了。”
“让他们永远在半死不活的状态,拖住鹰酱,拖住台方,拖住金岛海域这盘棋。”
李云龙琢磨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这叫‘吊着打’!既不打下来,也不让他们跑!”
“对。”余生点头,“台方现在最怕什么?最怕金马丢在他手里。”
“他要是撤军,鹰酱方立刻逼他放弃金马,制造两个华夏。”
“他就是历史罪人。”
“所以,他不敢撤。”
“鹰酱方最怕什么?最怕被拖进金岛海域泥潭。”
“他们想逼台方撤军,但他们不敢撤。”
“所以,他们左右为难。”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两家的矛盾,撬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