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快步走入，手里捏着一份贴着红色绝密标签的译电纸，神色既紧张又亢奋：“首长！截获鹰酱方密电！刚破译出来！”
余生接过译电纸，目光扫过。
电文很短，却字字如铁——
“致第七舰队司令官：鹰酱指令，金岛海域行动以威慑为主，避免与华夏军方直接交火。”
“若遇炮火警告，立即后撤，不得擅自还击。”
“战略重心在中东，不得在远东开辟第二战场。”
“此令，鹰酱国防部。”
帅帐内安静了两秒。
李云龙从沙盘旁凑过来，一把抢过电文看了两遍，眼睛越瞪越大，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白纸黑字！禁止交火！以威慑为主！避战为核心！”
他猛地抬头看向余生，嗓门震得马灯直晃：“司令！这他娘的从头到尾都是装腔作势！”
“什么自由航行，什么三海里，全是他娘的吓唬人！”
“早知道这帮怂包不敢打，咱们早就放开手轰了！”
帐内几名参谋也纷纷凑过来看，一个个眼睛放光。
“真没想到，美帝居然这么怂！”
“白纸黑字，白宫亲自下令避战！”
“咱们上千门炮围着他们打，他们连一炮都不敢还，原来是有死命令！”
余生把译电纸放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意料之中。”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着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司令，您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七八分。”余生放下缸子，走到沙盘前，指示杆点在金岛海域，“鹰酱方第七舰队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他们不愿为两座小岛，和华夏全面开战。”
“但当时只是判断，现在——”
他拿起那份译电纸，在手里晃了晃：“这是铁证。”
赵铁柱补充道：“首长，我们还截获了另一份密电，是第七舰队发给鹰酱国的。”
“电文里说——‘华夏炮火密度远超预估，十二海里内完全覆盖，我方舰船无安全规避空间。”
“若强行护航，极可能遭致重大损失。”
“建议停止护航任务，改为远海观察。’”
“远海观察？”李云龙哈哈大笑，“说白了就是缩在外海看热闹！这帮龟孙子，嘴上喊得凶，真到动真格的时候，比兔子跑得还快！”
余生走到地图前，指示杆从十二海里红线向外一划：“老李，你想想——从我们首轮炮击到现在，美舰一共来过几次？”
李云龙掰着指头数：“头一回第七舰队主力，航母加巡洋舰，气势汹汹。”
“结果咱们炮一响，他们退到外海。”
“第二回三艘驱逐舰贴身护航，被咱们上千门炮围着‘送’出去。”
“第三回两艘驱逐舰卡在十二海里线外，台军补给船一越线就被咱们警告射击，他们连动都不敢动。”
“四次。”余生点头，“四次试探，四次退缩。”
他放下指示杆，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每一次，鹰酱方都在用行动告诉我们同一件事——他们不敢打。”
“第一次，他们说是‘战略考量’。”
“第二次，他们说是‘避免误判’。”
“第三次，他们说是‘等待授权’。”
“第四次，他们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缩在外海。”
余生竖起三根手指：“三次护航，三次避战。”
“这不是偶然，这是国策。”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司令，那咱们还等什么？放开手打啊！把金岛直接拿下来！”
“老李。”余生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没明白。”
他走到沙盘前，指示杆点在金岛上：“金岛不是目标，金岛是棋子。”
“美方不敢打，这盘棋的底牌就翻开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掀桌子，是把这张底牌用到极致。”
李云龙挠了挠头：“用到极致？”
余生转身看向赵铁柱：“赵铁柱，你把美蒋之间的电报往来，给老李说说。”
赵铁柱翻开情报记录：“是。近一个月来，台方先后向鹰酱方发出十二封求援电报，要求加大协防力度。”
“鹰酱方回复从‘正在评估’到‘建议克制’，到最后干脆只回四个字——‘已知悉’。”
“已知悉？”李云龙瞪眼，“就这？”
“就这。”赵铁柱点头，“更关键的是，我们截获了鹰酱方驻台岛办事处发给华盛顿的一封密电，里面说——”
“台方对鹰酱方信任度已降至历史最低。”
“台方多次在内部会议上指责鹰酱方背信弃义。”
“若金马失守，台方可能被迫寻求与华夏方面直接对话。’”
帅帐内安静了一瞬。
余生放下指示杆，缓缓开口：“老李，你听明白了吗？”
“台方指望鹰酱方，鹰酱方却把他当弃子。”
“台方要拉鹰酱下水，鹰酱是想逼台方放弃金马。”
“这两家的矛盾，已经彻底摆到台面上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金岛、马岛划到台岛：“我们打这一仗，打的不是金岛，打的是美蒋之间的信任。”
“现在，信任崩了。”
李云龙愣了几秒，忽然一拍脑门：“我懂了！咱们炮打金岛，鹰酱军舰来护航，咱们一炮不打鹰酱舰，鹰酱舰自己跑了！”
“台方一看，美方连一炮都不敢还，心里就凉了半截！”
“对。”余生点头，“这就是政治仗、心理仗。”
“不战而屈人之兵，远比单纯炮火杀敌更重要。”
他重新坐回主位，拿起红铅笔，在台海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金岛、马岛和台岛全部圈进去。
“接下来，继续单双日炮战。”
“单日打料罗湾，双日停火。”
“鹰酱军舰来护航，就让他们看着——看着补给船被炸，看着金岛守军挨饿，看着求援无门。”
“美蒋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大。”
李云龙重重点头：“首长，我懂了。这一仗，打的是炮，更是人心。”
赵铁柱忽然又想起什么：“首长，还有一件事。”
“我们截获了鹰酱国方第七舰队发给五角大楼的请示电，询问‘若华夏炮火误击美舰，是否授权还击’。”
余生目光一凝：“回复呢？”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五角大楼回复——‘若遭误击，立即撤离，不得还击。”
“一切以避战为最高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