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安闻言震惊,目光倏地转向孔玉泽。
因为寿宴上的照片和视频,她遭遇网暴,被苏家逼婚,才有了后来和孔玉泽的交往。
她想过是苏向月或苏铮爆料,想过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万没想到会和孔玉泽有关。
孔玉泽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傅景白能这么问,定然已经有了证据。
他不敢看苏唯安,只是道歉:
“对不起,安安。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如果没人拿婚事逼你,你是不会考虑我的。”
这是承认了。
苏唯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目光充满失望。
许宛央替她骂了出来:
“孔玉泽,王八蛋!你这样做,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被逼到那种地步,心里的委屈你想过吗?”
“她去会所喝酒,伤心成那样,我看着都心疼,你自诩爱她,就是这么爱的?”
说着犹不解气,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孔玉泽没躲,由着两人发泄,最终还是苏唯安拉住了许宛央:
“都过去了。算了,我只当自己识人不清罢。孔玉泽,以后别再拿一起长大的情分说事。”
孔玉泽骤然抬头,她是第一次全称他的姓名,连玉泽哥也不叫了。
但事情是自己做的,失去她的信任也是自作孽。
傅景白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苏唯安和孔玉泽彻底不可能了,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故意的,孔玉泽当初敢做出那样的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游戏继续,这次是傅景白输了。
他同样选择真心话。
之前三人玩,都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但这次空气明显紧张起来。
孔玉泽面无表情地提问:
“寰宇学校,药酒和引蛇粉的背后主使是苏向月,你知道的吧?”
这件事,孔玉泽跟苏唯安提过,也是苏唯安心里的一根刺。
此时被提到,苏唯安也想听听傅景白怎么说。
傅景白似乎早料到这个问题,从容不迫地答:
“知道。苏向月我这边还有用,暂时不动她,不代表以后不会动。安安受的委屈,我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孔玉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本想拆台,倒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虽然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明显让苏唯安有了些期待。
游戏继续,这次输的是许宛央。
孔玉泽率先提问:
“你最初接近我,是为了钱吗?”
许宛央猛地站起来,一杯酒泼向孔玉泽:
“什么破游戏,老娘不玩了!孔玉泽,你就是个人渣!”
孔玉泽被泼了满脸酒水,不怒反笑:
“既然不是为了钱,是喜欢我这个人,那为什么拿钱走的时候,都不跟我告别一下?”
许宛央笑了起来,状态痴狂:
“你妈拿钱砸到我脸上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去孕检遭人白眼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生孩子大出血的时候,你在哪里?”
“什么样的喜欢,在经历过这一遭之后,都没有了。你现在提这个,不觉得矫情又好笑吗?”
苏唯安起身送客:
“孔玉泽,你走吧。以后我们不必联系了,苏家也不欢迎你。”
被下了逐客令,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孔玉泽也没脸继续待下去。
他起身抹了把脸,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宛央一眼,转身离开。
许宛央犹自不解气,拿起酒盅连干三杯:
“真不知道当年我瞧上他什么了!空有一副皮囊,脑子没有,居心不正,真是白瞎了那么帅一张脸。”
孔玉泽很帅吗?
苏唯安皱了皱眉,若说帅气,谁能有傅景白帅!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挪不开眼睛。
她抬眸,正巧傅景白也在看她。
视线一碰上,两人眼中再无他人。
苏唯安只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许宛央吼了一声:
“你俩在我眼前眉来眼去合适吗?没见我这会儿正恼火!”
苏唯安忙收回视线:
“央央别气,我陪你喝酒,咱们姐妹俩今夜一醉方休!”
眼见两人都有了些醉意,一个哭哭笑笑,一个温声安慰,傅景白觉得这里也容不下自己了。
他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独自回了房间。
知道苏唯安有梦游症时,傅景白一度很焦虑,今日听许宛央说了许多,倒是暂时放了心,至少她白天是完全正常的。
处理完工作,傅景白早早洗了澡,躺到床上。
他将拾音器又贴到墙上,听不到动静,起身去看那两人还在喝酒。
他睡了会儿,醒过来时发现怀里没有人,隔壁依然没有动静。
苏唯安竟然去许宛央的房间里睡了!
傅景白莫名有些生气,怎么谁都要抢他的安安。
——
富恒酒店二楼。
许宛央拉着苏唯安,低调地走进同学聚会的包房。
手上戴了三个戒指的郑彦红,被围在人群中央,身边都是讨好的声音:
“恭喜郑大小姐,以后就是豪门太太了!嫁到傅家,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
“彦红妹妹,我家是做医疗生意的,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咱们合作呀!”
“下个月的婚礼,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幸运参加呀?听说是耗资上亿的顶级婚礼,真让人羡慕啊!”
郑彦红眉开眼笑,一一和大家周旋。
冷不丁看到苏唯安,她的脸色瞬间变了,讥讽地笑道:
“哟!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嘛!怎么穿得这么寒碜,苏家破产了,你男朋友也不要你了?”
众人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人想起来了,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倒追了三年的千金大小姐吗?听说追上了,但傅学长如今是傅家掌权人,肯定甩了她了。”
“傅学长早都成婚了,娶的是苏家小姐,但不是她,好像是她姐。”
“你们怕是不知道,她其实根本不是苏家千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现在还不要脸地住在苏家。”
……
苏唯安不想参加同学会,就是怕听这样的闲话。
许宛央也没想到,怎么一进门就遭遇铺天盖地的恶评,她顿时火了:
“你们组织同学会,就是为了巴结郑彦红?她开团胡闹,你们也秒跟?有没有点自己的脑子!”
显然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嘲讽的声音越发大:
“这不是那个假千金的小跟班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个小跟班,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