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安午睡起来,发现客厅没人了。
傅景白不在,许宛央也不在。
她觉得心里有点儿空。
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塞得满满的,水果,青菜,香菇,肉片都有,看着让人心安。
也不知是阿姨离开前买的,还是傅景白装满的。
养生壶里有温温的水果茶,她倒了些来喝,胃里舒服了,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是许宛央带人回来。她采买了一些家具用品,看起来是真打算住这里了。
许宛央住二楼尽头拐角处,和苏唯安的房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师傅们重装家具时,许宛央跟苏唯安说了楼下情况:
“一楼大厅被砸了个稀巴烂,只垃圾就拉走了两大车。苏向月吃了这么大亏,以后总该消停些。”
苏唯安耸了耸肩:
“未必。她明着不敢来,暗地下手可不会手软,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许宛央点头,凑近她,压低声音道:
“你对傅景白……如今是什么想法?”
苏唯安吓了一跳: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们早都结束了,我现在一心要事业要家业,哪里顾得上对他有想法。”
许宛央笑得神秘莫测:
“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和孔玉泽分手都没见你这么激动。”
“我看他抱你抱得十分顺手,替你出气,给你做饭,肯定是对你有想法,还喜欢你。你也挺依赖他,不如,考虑下复合呗。”
苏唯安自嘲地笑了笑:
“他,喜欢我?别开玩笑了。我当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天追在他身后,他尚且看不上。如今我落魄至此,他会喜欢我?”
“就算退一万步,他对我有愧疚,想要补偿,我也不稀罕了。”
见她态度坚决,许宛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有个大学同学聚会,咱们去凑个热闹?既然要在国内发展,总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看许宛央兴致勃勃,苏唯安便点头应下。
在屋里工作的傅景白,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他深深地反思了下,觉得自己是表现得不够明显,连苏唯安都不知他的喜欢,更遑论别人。
傅景白不知道怎么追一个人,但他被许宛央追过。
当年她追他的时候,闹得满校风云。
他身边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她的那帮小姐妹更是天天将他挂在嘴边。
同学聚会……倒是让人知情的好机会。
——
晚饭依然是傅景白做。
苏唯安从许宛央屋里出来,就看到他在厨房忙活。
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双手配合得行云流水。他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指修长灵活,指关节分明,只是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正看得出神,突然被傅景白的声音打断:
“看够了没?过来帮洗菜。”
苏唯安忍不住面色一红,平白蹭了人家的饭,帮忙也是应该的。
她进了厨房,看到旁边的菜都洗好了,道:
“不是洗好了,我还要做什么?”
傅景白突然转过身来,厨房空间狭小,他的动作幅度又太大,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苏唯安不自然地向后靠去,却被他双手环抱住腰。
他的气息落到她的脸上,痒痒的,她一时慌了心神:
“你……你做什么……”
傅景白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光芒一闪而过:
“能做什么?大小姐,进厨房是要戴围裙的。”
苏唯安这才发现,他果真是在给自己戴围裙。
戴好后,他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手艺:
“好看。”
苏唯安低头,看到一条丑不拉几的灰围裙,上面印了一只慵懒的猫:
“哪里好看?丑死了。”
傅景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
“这个才丑,给你的是最好看的。”
他戴的同款围裙,上面印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分明是一对。
苏唯安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再纠缠这个话题:
“洗什么菜?”
傅景白想了想:
“冰箱里有红枣,洗三个就行。你想吃就多洗几个。”
这就是他说的帮忙洗菜?苏唯安简直不想吐槽。
很快洗好了枣,苏唯安边吃边看他忙活:
“你怎么会做饭了?”
傅景白回眸看了她一眼:
“总得有人会。”
五年前,刚被分手时,傅景白的世界骤然空了。最初的愤怒过后,只剩下疲惫。
偶尔会反思,自己如果做得好些,是不是就能留下她。
她挑食,又不会做饭,如果他有一手好厨艺,她是不是就离不开他了?
他一开始做饭,就是想做给她吃。
苏唯安显然理解不了他的深意:
“那倒是,就是没想到你会学。”
——
晚饭依然是三人一起吃的。
两个女生都夸傅景白厨艺好,各自都很开心。
饭后,许宛央打着饱嗝感慨:
“当年我蹭饭,觉得自己是电灯泡。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傅景白看向苏唯安,眸光深邃。
苏唯安拍着她的肩膀:
“现在我是大房东,你是二房东,他是租客。不收他钱了,给他个干活儿的机会。”
傅景白脸上有了笑意:
“是这样,多谢你们收留。”
时辰还早,许宛央提议玩游戏:
“干坐着怪没意思的,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苏唯安不想和傅景白说真心话,奈何傅景白已经同意,并打电话让人送好酒过来。
她摆了许宛央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闺蜜好像背叛自己了,总想撮合自己和傅景白。
恰在此时,苏唯安的电话响了,是孔玉泽。
她眼睛转了转:
“我们在玩游戏,许宛央、傅景白,还有我,够胆就过来吧。”
许宛央的脸色一变。
苏唯安冲她挑衅地笑。
许宛央“切”了一声,他敢来,她也敢见,有什么了不得的。
孔玉泽赶到的时候,那三人已经玩上了,摇骰子,比大小,输了选真心话或大冒险,不选的话罚酒三杯。
三人中,唯有苏唯安和他打了招呼:
“玉泽哥,快坐下。”
孔玉泽挨着傅景白坐了,身边是苏唯安,对面是许宛央。
苏唯安将骰子传给他,他投了,输了,选真心话。
傅景白将目光移向他:
“苏家寿宴上的照片,是你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