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利拍了拍手里的册子。
“三团的人也都齐了。”
“四百人，一个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文龙看了他一眼。
“什么条件？”
“四团分过来的兵，身子骨得结实。”
“别把那些病秧子塞给我，三团训练强度大，扛不住的我得退回去。”
李连生在旁边开了口，语气很稳。
“孙团长放心，我带来的人虽然装备差，但身体不差。”
“在晋绥军那边虽然吃不饱，但底子还在。”
“我那些人去了三团，练出来就是好兵。”
孙胜利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李团长这话我爱听。”
王天雄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手里也拿着一份册子，一直在核对。
等几个人都说完了，他抬起头来。
“四团这边分出去的人，我已经理好了。”
“四百三十八人留在四团，一千二百人分到一、二、三团。”
赵文龙伸手把他的册子拿过去翻了翻，又递给田成军看了一眼。
田成军看完点了点头，把册子还给王天雄。
“这个分法合理。”
四个人核对完毕。
各自回到自己团里开始交接。
到下午三点多。
四个团的编制总算理顺了。
赵文龙站在一团的集合场上，对着花名册点名。
“新来的同志，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团的兵了。”
“我不问你们以前跟谁干过，也不管你们以前在哪个部队。”
“到了一团，就是一团的兵。”
“一团的规矩就一条。”
“打鬼子不含糊，训练不偷懒。”
“谁做不到，趁早说话。”
底下没有人吭声。
赵文龙的目光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行。”
“各连带回，开始训练。”
“晚饭之后组织学习纪律条令。”
与此同时。
黑云寨西侧的训练场上。
白虎营的三百一十二人已经列好了队。
周天阳站在队列前面。
他身后站着一个临时指定的指挥员，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
今天的训练课目是巷战突入。
训练场东头用木板和沙袋搭了几间模拟房屋。
门洞窗户都是按照真实建筑的比例留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周天阳转过身，面对三百多人。
“今天练巷战突入。”
“巷战的规矩，跟野战不一样。”
“在野战中，敌人离你两百米，你有时间瞄准、拉栓、射击。”
“在巷战中，敌人离你十米，他从门后面蹿出来的时候，你的枪还没端起来，人就已经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巷战的核心，是速度、火力和配合。”
“速度，是说你突入房间的速度，要比敌人反应快。”
“火力，是说你手里的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多的子弹。”
“配合，是说你们两个、三个人之间，谁掩护谁、谁突入谁跟进，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几间模拟房屋。
“两个人一组，交替掩护突入。”
“甲组在门外掩护，乙组踹门进去，进去之后先扫两边，确认安全之后甲组跟进。”
“乙组撤到门外，甲组搜里屋。”
“换位的时候不要抢，不要乱，不要两个人同时挤在门口。”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百多人齐声回答。
“第一组，出列。”
两个战士从队列里站了出来，端着QBZ95，快步走到模拟房屋前面。
“开始。”
两人按照训练要领。
一个在门侧举枪警戒，另一个抬脚踹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踹门的战士侧身闪进去，枪口扫过左右两侧。
“安全！”
“跟进！”
后面的战士跟着闪了进去，背靠背站好，枪口朝外。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秒。
周天阳点了点头。
“动作还行，但不够快。”
“踹门的时候脚要往前蹬，不要往上踢，蹬门的下半截。”
“进门之后先看墙角再看门后，顺序不能反。”
“再来一遍。”
两个战士重新回到门外，又练了一遍。
周天阳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朝队列喊了一声。
“第二组准备。”
第二组上来练，周天阳又纠正了几处细节。
一轮练完了，换下一组。
三百多人分成一百多个小组，轮番上阵。
周天阳在几个模拟房屋之间来回走动，每组都要看一遍，每组都要纠正一两个问题。
练到第三轮的时候。
动作明显利索了不少。
从踹门到两人全部进屋，时间从三秒压到了两秒出头。
“好多了。”
周天阳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集合。
“刚才练的是两人小组。”
“现在练三人小组，多一个人，配合难度更大。”
他重新划分了模拟房屋的使用区域。
让三人小组轮流练突入。
有人配合得好，三个人几乎同时到位，互相之间的掩护没有死角。
有人配合得不好，第一个人冲进去之后后面的人还堵在门口，被周天阳喊停重新来。
练了一个多小时。
三百多人身上都见了汗。
周天阳看了一眼怀表，朝队列摆了摆手。
“休息十分钟，喝口水。”
“十分钟之后继续练习。”
三百多人散到训练场边上。
有的蹲在地上喘气，有的拧开水壶喝水，有的拿着QBZ95反复练习端枪的动作。
周天阳站在训练场边，把邓晨叫了过来。
“参谋长，四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邓晨的语气平稳。
“各团已经把人分好了。”
周天阳点了点头。
“让四团明天开始正常训练，训练计划跟一团同步。”
“是。”
邓晨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十分钟后。
周天阳重新站到队列前面，指着那几间模拟房屋。
“夜间突入，跟白天不一样。”
“天黑之后看不清，你只能靠声音、靠判断、靠配合。”
“天黑之后，听觉比视觉更管用。”
“所以，今晚训练的时候，所有人不许说话，只许用手势。”
“门后面有没有人，靠耳朵听。”
“屋里有没有人，靠判断。”
“进去了之后，先控制关键位置，再逐屋搜索。”
他转过身，朝模拟房屋那边走过去。
“第一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