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后，方浩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注意到没有？”
“啥？”
“那个摄影师看你的眼神！”
方浩拍了一下桌子，“她刚才拍你的时候，那个眼神都带光的啊！你自己没感觉吗？”
“带光？你以为她是奥特曼啊！”
李烽说：“她想拍好素材当然得认真看啊。”
“认真看跟那种看是一回事吗！”
方浩急得原地转了个圈，“她看了你好几眼，而且你低头喝水那段她拍了三张！三张！”
“人家是专业的，多拍几张不奇怪。”
“不是，你？”
方浩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模样，忽然泄了气。
他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真是毫无自觉啊。
你难道就没发现，你已经帅到让女生着迷了吗！
方浩垮着脸坐回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凭什么啊……我站那儿半天，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杨嘉豪从床上探出脑袋补刀：“因为你长得像气氛组。”
“你闭嘴！”
李烽看着他们闹腾，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了透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楚明远发来的消息：“素材不错，宋雨说你很上镜，特别夸了两遍。”
李烽盯着“特别夸了两遍”这几个字，打字回了一个“那就好”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往外看了一眼。
夕阳已经偏西了，操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慢跑，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成一片剪影。
宿舍里方浩还在跟杨嘉豪拌嘴，吵吵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李烽靠在窗沿上，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下胸口那个位置——江月初送的那件短袖还没穿，叠好放在桌上。
明天穿上吧，答应过她的。
他转回身，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那件黑色短袖，胸口那个小小的“L”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行了，别闹了。”
李烽拍了拍手，“出去吃饭，我请。“
方浩蹭的一下站起来：“真的？“
“真的，拍完第一期，庆祝一下。“
方浩瞬间把刚才的郁闷抛到脑后，扒拉着外套就往门口冲：“走！今天必须把那家烤鱼点了，我不吃爽不回来！“
宿舍里闹哄哄地往外走，门关上的时候，李烽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一个字：“雨。“
宋雨。
他点了通过，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只是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路灯下的操场照片，文案写的是：“原来粤大真有帅哥，吸溜吸溜。”
这是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屏蔽吧……
李烽看了两眼就收了手机，跟着舍友们的脚步走进暮色里。
……
次日。
李烽起床就准备去晨跑。
李烽走到操场拐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江月初的消息，掏出来一看，是系统弹窗。
【自媒体平台粉丝量：87】
【当前返现金额：870元（已到账）】
李烽脚步微微一顿。
他记得自己小红薯那个账号发完第一条健身记录之后就没怎么管了，几十个粉丝顶天了，怎么一晚上涨到八十多了？
他点开APP看了一眼，通知栏里红点密密麻麻，评论区多了一排新留言。
“同校的！看到论坛来的！”
“练得好好看！求更新！”
“你那条跑道的背景是不是我们学校操场啊？”
“收藏了，等更。”
“哥们，你这真的是练了几个月吗？别逗哥们了。”
“细狗一个。”
“感觉像是名侦探柯南的里那个什么基德……想起来了，捡垃圾的！”
李烽翻了翻，才明白过来——论坛那个讨论帖里有人贴了他的小红薯链接，顺着摸过来的人不少。
加上昨天在操场被拍到跟拍的照片，校园论坛又发酵了一波，他的账号就被动地蹭上了这波热度。
虽然又差评，但无伤大雅。
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兜里，嘴角弯了一下。
第一波流量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靠论坛帖子导流的关注量会消退得很快，真正能留住粉丝还得靠持续的内容输出。
得等周一成片出来之后，靠那期vlog的质量把流量稳住。
他继续往图书馆方向走。
今天的目标是跟新媒体协会的会长搭上线。
楚明远提过那个人，说是做校园号运营起家的，大三就已经靠校园账号接了本地商单，算是学生里少数真正跑通了流量变现这条路的人。
李烽在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找到了他。
对方叫周砚，戴着细框圆眼镜，埋头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桌子旁边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李烽在他对面坐下来，等了几秒，对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烽是吧？楚明远跟我说过你要来。”
周砚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找我什么事？”
“想聊聊校园号运营的事。”
李烽也没绕弯子，“我刚开始做账号，有些方向不太确定，想听听你的建议。”
周砚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口那个小小的刺绣字母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周砚说话直接，不废话，提了几个很实用的建议：更新频率要稳定、内容要有延续性的主题、封面图要统一风格、评论区要互动。
最后他加了一句：“你有天然优势，外形条件好，又是被论坛自然热度推起来的，起号会比别人快，关键是你能不能坚持。”
“能。”李烽说。
周砚点了点头，重新打开笔记本：“那行，后续账号运营上有问题可以找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来：“对了，你要是现在账号粉丝量到了一定基数，可以开始考虑挂一些校园周边的合作了——奶茶店、健身房、摄影工作室，他们都愿意找校园博主投小单。”
“粉丝量多少算‘一定基数’？”
“一万左右就能谈，单价不高但聊胜于无。”
李烽记下了这个数字，道了谢起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系统弹窗又亮了一下。
【社交圈任务进度：已结识周砚（新媒体协会会长）】
【进度：30%】
【剩余时间：42小时】
结识两个人，才增加百分之三十么。
有点少啊。
看来，还是得认识一些重量级的人物。
他收了手机正往宿舍走，小红薯那边又有新消息了——他之前发的第一条健身笔记点赞数突然涨了一波，评论也多了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
“蹲蹲你的第二条！想知道你平时怎么练的！”
后面跟了二十几条“同蹲”。
李烽看着那串评论，想了想，直接打开相机对着路边花坛拍了一张——阳光下的绿叶，光影斑驳，配了一句简短的文案：“周一见。”
发出去之后不到十分钟，点赞涨了三十多个。
系统弹窗同时跳了出来：
【自媒体平台粉丝量：136】
【当前返现金额：1360元（已到账）】
平均一个粉丝十块钱。
李烽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发的内容足够有吸引力，涨粉的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而每涨一个粉丝就是十块钱，前期积累速度慢，但只要内容产生了传播效应，粉丝增长就会呈现指数级态势。
一件他原本只是当作任务去完成的事，忽然就变得动力十足了。
他翻回自己主页，看了一眼第一条笔记的数据：点赞三百多，收藏过百，评论四十多条。
对于一个刚注册没几天的新号来说，这个数据已经算不错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张今天早上拍的对镜自拍——穿着那件胸口带“L”的黑色短袖，光线柔和，构图随意但干净。
配文：“新衣服，很喜欢。”
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评论提醒几乎同步跳出来。他还没退出页面，就有人留言：“这个刺绣是你女朋友绣的吗！！！”
李烽看着那条评论笑了一下，没回，把手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