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335章 灯下羞破白月心,你考哪里我跟哪

第335章 灯下羞破白月心,你考哪里我跟哪

    老鸦岭山脚的背风草垛后,寒风打着旋儿刮过枯枝。

    顾真松开怀里的白月遥,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顺手取回披在她肩上的染血旧棉袄:

    “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把身上这身脏衣裳换了,免得回去吓着玲子。”

    白月遥看着他染血的衣襟,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真转过草垛,走入几步外的视觉盲区。

    心念微动,一缕灵泉水凭空涌入口腔。

    泉水顺喉而下,因连续七次跨空瞬移而剧痛的脑神经迅速平复。

    鼻腔里的铁锈味散去,枯竭的精神力重新回升。

    顾真从玄灵空间里取出一块湿毛巾,三两下擦净嘴角和下巴上的血渍,随后脱下身上沾了血污的内褂,连同那件旧棉袄一并收进空间,换上一件半新的深灰粗布棉衣。

    收拾妥当,他走出草垛。

    白月遥正站在冷风里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两人顺着冻硬的田埂小道,一路赶回红旗大队水库。

    还没走到院门前,脑海里便传来了顾玲焦急的传音:

    “哥!你可算回来了!白姐姐没事吧?”

    话音未落,紧闭的实木院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

    顾玲举着煤油灯冲出堂屋,棉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

    她一眼看到跟在顾真身侧的白月遥,赶紧把煤油灯往石墩上一放,上前拉住白月遥冰凉的手:

    “白姐姐,吓死我了!这么晚没见你回来,我还当你在公社出了什么岔子,你没伤着哪儿吧?”

    昏黄的灯光下,白月遥眼眶通红,袖口下还露着半圈麻绳勒出的红印。

    她被顾玲这么一问,下意识往顾真身边靠了半步,另一只手还揪着顾真的棉衣下摆,支支吾吾道:

    “我、我没事……在半道上绊了一跤,幸亏你哥找过去了。”

    顾玲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白月遥红肿的眼泡上,接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移,定格在那只抓着自家哥哥衣角不放的手上。

    再抬头看看顾真,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跟谁都隔着三尺远的亲哥,这会儿竟然半点没躲,任由人家姑娘拽着衣角。

    顾玲眼珠子一转,嘴角翘起,往前凑了半步,拉长了声音打趣道:

    “哎呀,白姐姐,你这眼圈红得跟小兔子似的,又抓着我哥衣角不撒手……”

    “你俩在回来的路上,该不会是背着我,把心里话都表白了吧?”

    一句话落地。

    白月遥像是被滚水烫着了手,猛地松开顾真的衣角,整张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素来脸皮薄,昨天在饭桌上被点破心思就已经羞得逃回了知青点,这会儿又被小丫头当面戳穿,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玲子,你、你胡说什么呢……”

    白月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站在旁边的顾真,哪怕前世今生杀伐果断、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会儿被亲妹妹当面调侃,耳根子也泛起了一层热意。

    他轻咳一声,抬手在顾玲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在这儿瞎起哄,外头风大,还不快带月遥姐进屋暖和暖和。”

    顾玲捂着脑门嘿嘿一笑,挽住白月遥的胳膊,把人迎进了堂屋。

    堂屋里烧着火盆,暖烘烘的。

    顾真去灶房把热在锅里的鲫鱼汤和白面馒头端上桌,让白月遥先喝口热汤压压惊。

    等白月遥捧着粗瓷碗喝了小半碗鱼汤,脸色缓过来些许,顾玲顺势坐到八仙桌旁,指了指桌上那两张还没填字的《高等学校招生志愿填报登记表》,扯开了话题:

    “白姐姐,你可是咱们县的探花,三百七十二分的高分呢!”

    “昨天问你你就跑了,这志愿表后天就得交回公社教育组了,你到底打算填哪儿啊?是回沪上,还是去京城?”

    听到这话,白月遥放下了手里的粗瓷碗。

    她抬起头,眼角泪痣微动,看向坐在对面的顾真,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

    “我哪儿都不去,这志愿表怎么填,我全听顾真的。”

    “他在哪儿,我就留在哪儿。”

    顾玲听得眉开眼笑,刚要拍手叫好,坐在桌对面的顾真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顾真神色严肃起来,眉头微蹙,看着白月遥沉声道:

    “月遥,这事不能胡来。”

    “你考了全县第三,整个华北和沪上的重点名校随你挑。我眼下只是红旗大队的一个乡下社员,你不能为了迁就我,随便报个省内的小专科,把自己的前程给耽误了。”

    这番话听在白月遥耳朵里,无异于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才刚刚在山脚下鼓起全部勇气剖白了心迹,以为两人已经心意相通,可一回到屋里,顾真竟然又拿“乡下社员”和“前程”来劝她走。

    他还是嫌她是累赘,还是想把她推开!

    白月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颤抖着,眼圈一下子又红了,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顾真,你刚才在山脚下明明答应过我不分开的……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又要赶我走?”

    两颗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桌面的志愿表上。

    旁边的顾玲也急了,跺了跺脚:

    “哥!你干嘛呀!白姐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往外推人呢!”

    看着白月遥掉眼泪的模样,顾真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

    他不再卖关子,伸手拿过桌上的毛巾递给白月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谁说我要赶你走了?你先把眼泪擦擦,听我把话说完。”

    白月遥攥着毛巾,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顾真身体前倾,双臂搭在八仙桌上,声音沉稳有力:

    “我的意思是,你只管按你三百七十二分的成绩,挑全中国最好的大学、最想去的大城市填报,半点都不用委屈自己。”

    “我手里攒下的钱票和门路,够咱们几个人吃喝几辈子都花不完。再说了,玲子也考上了大学,她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红旗大队的小山沟里,总归是要去大城市见识广阔天地的。”

    顾真看着怔住的白月遥,一字一顿地拍板定音:

    “所以,你不用为了我留在乡下。”

    “这志愿表,你想考哪里就填哪里。不管是京城还是沪上,你考到哪座城,我和玲子就把家安到哪座城,我跟过去陪你!”

    堂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白月遥捏着毛巾的手停在脸颊边,呆呆地看着顾真。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真所谓的“不能耽误前程”,不是要推开她,而是要带着妹妹、背井离乡地跟她一起去大城市安家!

    在这个户籍严管、人人被绑在土地上的年代,一个男人说出“你考到哪,我就把家安到哪”,这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重上千斤!

    “哥,真的吗?咱们也能去京城和沪上买大房子住?!”

    顾玲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抓住了白月遥的胳膊:

    “白姐姐,你听见没!我哥说咱们跟着你走!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白月遥看着顾真认真的眼睛,心底最后一丝惶恐散去。

    她脸上绽开笑意,用力点了下头:

    “嗯!我听你的!”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小院里一片暖意融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