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左手掌心那颗暗紫黑珠子贴着两人手掌，阴冷气息从珠子表面渗出来，混在灵气里被裹着往冯书瑶体内送。
马小帅有意把珠子里的阴气跟灵气搅在一起，一边用灵气冲刷冯书瑶丹田深处那个夹角里的黑气，一边把珠子里的阴气也引出来炼化。
两股阴气在冯书瑶体内撞在一起，那股劲头比单抽一边猛得多。
冯书瑶整个人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睫毛抖了两下。
“冯医生，别睁眼，稳住呼吸。”
冯书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马小帅催动功法，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液态灵气翻涌起来，把从冯书瑶体内引出来的阴气裹住，一层一层滤掉邪性，融进灵液里。
同时右手掌心那颗珠子也在一点一点变小，阴气抽出来往经脉里送，被合和诀炼化之后汇入丹田。
两边同时进账，丹田里那洼灵液涨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马小帅能感觉到灵液边缘的光点密集成片，正在一点一点往丹田中心收拢。
炼气期五层的根基刚稳住没多久，这会儿又往上拱了一截。
冯书瑶那边变化也起来了。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汗珠不是清亮的，带着一丝灰黑色。
从额头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白大褂的领口被汗浸湿。
马小帅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这是洗筋伐髓的迹象。
四阴绝脉被功法引动之后，体内杂质正在被往外逼。
“冯医生，你脸上身上在出汗，汗里带灰，别怕，这是身体在排杂质。”
冯书瑶嗯了一声，没睁眼。
又过了几个周天，冯书瑶脸上的灰黑色汗渍越来越浓，从脖子往下蔓延，连手背上都渗出了一层灰蒙蒙的汗泥。
马小帅右手掌心那颗珠子已经小了一圈，从指甲盖大小缩到了黄豆大小，表面那层幽幽的冷光黯淡了不少。
丹田里的灵液却涨了将近三成，金白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丹田中心旋转。
就在马小帅以为快结束的时候，冯书瑶丹田深处那个夹角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那团黑气被灵气逼到了死角，猛地一缩，然后反扑过来。
马小帅早有准备，灵气不退反进，一层一层把那股反扑的黑气裹住，往夹角外面拖。
黑气被拖出夹角的一瞬间，冯书瑶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
“忍一下，马上就好。”
马小帅咬紧牙关，把灵气又加了一分力道。
那团黑气被逼到丹田外围，顺着经脉往掌心的方向走，从冯书瑶的劳宫穴一点一点渗出来。
灰黑色的雾气从两人掌心缝隙里飘起来，在空气里盘旋了两圈，被马小帅左手一拂，用灵气裹住收进掌心。
前后一共逼了三回，冯书瑶丹田深处的黑气才彻底清干净。
又过了一阵，马小帅忽然感觉手上一轻，那颗黑珠已经化得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不由咋舌。
今天这颗珠子炼化得也太快了。
之前炼朱婉那颗，一个人盘在炕上磨了大半个时辰才磨完，今天跟冯书瑶双掌相合一起炼化，这才半个钟头的工夫，珠子就没了。
两个人一起炼化，比一个人单干快了不止一倍。
马小帅心里头正琢磨着这事，丹田里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那声音从丹田深处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滚过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一下。
马小帅顿时瞪大眼睛。
好家伙，又要突破了。
刚突破炼气期五层才多久，这就要摸到炼气期六层的门槛了。
刚才那半个钟头，一边清黑气一边炼珠子，丹田里的灵液涨了将近五成，已经把五层的根基撑得满当。
这会儿珠子一化完，最后一波阴气融进灵液里，正好把六层的缺口顶开了。
冯书瑶刚想开口说话，马小帅抬手打断了她。
“冯医生，不要打扰我。”
冯书瑶一愣，嘴巴张着，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马小帅当即松开她双手，独自盘膝坐正，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液态灵气正在剧烈翻涌，边缘处的光点成片成片地炸开，化作细碎的金白色光尘在丹田里四散飞旋。
灵气总量已经撑到了极限，整个丹田被塞满，连经脉的缝隙里都挤着金光。
马小帅咬紧牙关，引导着暴动灵气沿着既定路线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四散的光尘被逐渐收束，丹田中心的旋涡越转越快，边缘处的光尘一层一层往中心塌陷。
轰的一声闷响，丹田深处那洼液态灵气猛然炸开，无穷无尽的光尘四散飞溅。
经脉被撑得嘎吱作响，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纹。
马小帅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把功法运转到极致。
暴动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过一个穴位就胀大一分，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胀、收缩、再膨胀，骨骼在咔咔作响中被重新淬炼，经脉在剧痛中被一寸一寸撑宽、撑韧。
冯书瑶坐在对面，眼睛睁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见马小帅浑身上下冒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光纹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把整张脸都映得发亮。
那层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亮的时候跟个小太阳似的，暗的时候又沉下去，反反复复了好几回。
冯书瑶又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修炼界的事，但也看过电视啊。
对方这情况，不就跟电视上那些仙人一样？
莫非马顾问是仙人？
冯书瑶攥着白大褂的衣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又不敢出声，怕打扰了马小帅。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帅体内那股暴动的灵气终于平息下来。
丹田里炸开的光尘一层一层往中心收拢，最后凝成一滴更加精纯的金白色灵液，滴落在丹田底部。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丹田底部的液态灵气迅速回升，体积比突破前膨胀了将近一倍，颜色也从金白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金色。
一股温润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都被滋养得蓬勃有力。
炼气期六层，成了。
马小帅缓缓睁开眼，瞳孔边缘那层金色光泽比之前凝实了不少，一闪即逝。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脆响，抬手攥了攥拳头，指尖力量比刚才浑厚了不止一筹。
冯书瑶见他睁眼，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蹦出来了。
“马顾问，你刚才吓死我了，浑身冒金光，跟庙里那些神仙塑像开光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升天了。”
马小帅老脸顿时一黑。
“什么升天，就是突破了一层修为，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