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马小帅的奥迪驶入东宁县人民医院。
停好车，马小帅推开车门下来，随手锁了车，掏出手机翻到冯书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来的时候，马小帅怕冯书瑶通知郝大海院长，就没提前通知对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冯书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忙乱的喘气声，“喂，马顾问？”
“冯医生，我到医院了，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啊，马医生你到医院了啊，我这就跟院长说一声。”
不等马小帅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马小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苦笑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本想单独找冯书瑶的，先把她那四阴绝脉的事悄悄查清楚再说，没想到对方直接通知了郝大海。
片刻之后，马小帅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看见郝大海从里面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冯书瑶。
郝大海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丝边眼镜擦得锃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大老远就伸出右手。
“马顾问，欢迎来医院指导工作啊。”
马小帅快走两步迎上去，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老脸一红，“郝院长，你就别挖苦我了。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兵，听您安排工作，怎么叫指导呢。”
郝大海握着他的手不放，脸上的表情正经了几分。
“马顾问这话说的不对。通过昨天配的药，我知道马顾问医术不是一般的神奇那么简单。能当我们人民医院的顾问，那是医院的荣幸。”
他说完松开手，侧过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走走，我给马顾问准备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带你去看看。”
马小帅更加不好意思，自己都还没来上班，人家连独立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三个人穿过门诊楼走廊，拐进旁边一栋三层小楼，上了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上挂着崭新的铜牌，上面刻着“特聘顾问办公室”几个字。
郝大海推开门，侧身让马小帅先进。
马小帅走进去一看，办公室很宽敞，靠窗一张深褐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桌后一把转椅，桌前两把客椅。
靠墙一排铁皮柜，擦得一尘不染，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墙角还搁着一台饮水机，旁边立着个衣帽架。
窗帘是新换的浅蓝色，拉开着，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亮堂堂。
冯书瑶跟在后面进来，细框眼镜后面的杏眼弯了弯，笑着开口。
“马医生，这办公室布置的比院长的还好，是院长偷偷找人收拾的。别的医生知道，可要吃醋的。”
郝大海干咳一声，背着手假装没听见，走到窗边去看那盆绿萝。
马小帅环顾了一圈，哭笑不得，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郝院长，这也太破费了，我一个挂名的顾问，用不着这么讲究。”
郝大海转过身来摆了摆手，“怎么用不着？马顾问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没间像样的屋子怎么行。你先坐着试试，看椅子舒服不舒服，不舒服我让人换。”
马小帅走过去在转椅上坐下来，椅子软硬适中，靠背贴着后腰，确实舒服。
“挺好，郝院长费心了。”
冯书瑶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小门笑道，“马顾问，后面还有个小卧室，是院长给你准备来休息的地方，也是全医院独一份，你看看。”
马小帅起身推开那扇小门往里看了一眼，里头确实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褥，枕头蓬松干净，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台灯和一只白瓷茶杯。
他退出来把门带上，笑着摇了摇头。
“郝院长，你这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又是办公室又是休息间的，我一个挂名顾问，一个月也来不了几回。”
马小帅生怕对方是为了绑架自己，想让自己多来医院才这么搞，所以提前打个预防针。
郝大海听了，当即摆手，“马顾问别误会。我知道马顾问事情多，而且办的都是大事。本就没指望你能来几次。一年能来医院两三次就行了。你放心，不管你来几次，每年五十万的顾问费，一分不会少。”
马小帅听了郝大海这话，嘴角抽了一下，五十万一年，一年来两三次，这钱挣得比抢黑市还利索。
不过他也明白，郝大海这么大方，图的是他这身本事能在关键时刻帮医院撑场面，昨天那一锅汤药救了多少人，郝大海心里有数。
收了钱，马小帅可不会真摆那么大谱。
在有空的情况下，会多来人民医院转转，让郝大海知道五十万花的值。
“对了，还有这个，你的医师资格证办下来了。以后马顾问就是正规医生，随时随地可以合法治病。”
说着，郝大海递过来一个小本本。
马小帅接过来一看，小本本封皮上印着国徽和“医师资格证书”几个烫金字。
内页贴着他的证件照，旁边印着姓名、性别、专业、证书编号，底下盖着鲜红的公章。
“郝院长，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马小帅把证书合上，揣进羽绒服内兜里，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东西，以后再给人治病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郝大海笑呵呵摆了摆手，“特殊通道，特事特办，马顾问以后就是咱们人民医院的正式医生了。”
马小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冯书瑶。
冯书瑶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里面是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利利落落的。
“冯医生，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方便吗？”
冯书瑶愣了一下，看了郝大海一眼。
郝大海倒是识趣，拍了拍马小帅的肩膀，“行，你们聊，我那边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背着手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马小帅和冯书瑶两个人。
马小帅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拉，又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冯医生，坐。”
冯书瑶在椅子上坐下来，细框眼镜后面的杏眼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困惑，“马顾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马小帅没有急着开口，斟酌了一下措辞。
“冯医生，我先问你个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收到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冯书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想了想，“奇怪的人？没有啊。我天天在医院上班，接触的就是病人和同事，没什么奇怪的人。”
“那你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比如别人塞给你的红布包、护身符之类的？”
冯书瑶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惑更深了，“红布包？没有。马顾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马小帅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决定换一个方式。
“冯医生，你把左手伸出来，我再给你号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