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飞奔着跟上霍雍,“二爷,您看看,还是二奶奶惦记着您,担心傍晚下衙时天儿冷,特地给您包的披风。”
霍雍看了眼无涯手里的蓝布包袱,心情好了许多。
翠柳回来,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叶明看她这个脸色问道:“怎么了,难道二爷逞强不要披风?”
可是她送的东西,就算是借他的花献佛,他也没有不要的啊。
从这点来说,霍雍是很好照顾的那一类人。
翠柳摆手,“没有不要,奴婢是想不通无涯的态度。”
叶明又不知道无涯那个神通广大的耳报神把什么都跟霍雍说了,听了翠柳说无涯看见披风有多积极的样子,笑道:“这有什么的,不用管。”
霍雍出门的时候被她哄得心情很好,无涯看到她送的披风很积极,应该只是单纯地想讨个好。
一刻钟之后,这段时间经常过来的何氏在外求见。
小铜蛋出生的第二天,何氏就带着她给小家伙准备的十几样见面礼来了明月馆,可能是小铜蛋的模样太招人稀罕,之后的日子何氏三五天的便过来一次。
叶明没想到小铜蛋还有这么个社交作用,要知道以前的何姨娘除非有热闹找她一起看,一般都不找她玩的。
现如今为了小铜蛋,也是破例很多了。
何氏见过礼之后便坐在旁边,这时叶明正在给全身都软乎乎的小铜蛋拍奶嗝,小家伙身上穿着一层薄夹袄,外面只包裹着一张毛皮褥子,刚吃过母乳还有些醉奶的小家伙靠着母亲的肩膀,一副慵懒惬意的小模样。
何氏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眼巴巴等叶明拍了一会儿要把孩子放下去,语气难掩羡慕地说:“二奶奶,我能抱抱小少爷吗?”
她的模样太眼巴巴了,也是她过来的好几次里唯一提出要求的时候,叶明只好说:“抱一下吧。”
说着,把放小铜蛋到榻上小被子里的动作改道,送到何氏手边。
何氏抽了抽嘴角,二奶奶怎么好像是小孩子之间分东西似的,只给看一下、摸一下那种。
不过能让她抱孩子,她是很开心的,当下摘下手上的两个宝石戒指,又把玉镯褪下,这才小心翼翼接过叶明递过来的小东西。
叶明本还想提醒她动作轻一点,见此倒也不必了。
都快被娘亲拍睡着的小铜蛋因为来到一个陌生怀抱,大眼睛又精神地睁了开来。
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像是缀着明亮星辰的夜空,安安静静地瞧着何氏。
何氏早就听府里的下人说过二奶奶生的小少爷有多乖,今日才算有了更深的领会。
小婴儿的重量不沉,搁在臂弯里却沉甸甸的。他看了她一会儿,应是没觉出她的恶意,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动了动,便又沉沉地闭了上去。
又长又黑的眼睫毛像是安静栖息下来的蝴蝶,扇一下又一下。
何氏看着,忽的眼眶酸了一下,要不是她自己傻,她的儿子也该能这样一点点长大的。
想到曾经,何氏就对原二奶奶现在的处境开怀不已,且还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她更多的笑话。
离了霍府,原先的二奶奶想要再嫁一家比霍府更好的几乎是痴人说梦。
她这个年恐怕都是在苦水里过来的。
何氏不了解重生以及金氏心头恨,想想这些就已经觉得很乐见其成了。
不过片刻走神的功夫,怀里的小家伙便已经闭上眼睛睡熟了,何氏顿了顿,还真是谁生的孩子像谁,二奶奶可不就是个天塌下来都能照样安稳大睡的主儿。
何氏便一个没忍住说道:“二奶奶,还是你会生孩子,一刻钟都没呢就睡着了。”
旁边的槐花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霍府这个姨娘是夸人呢还是损人?
叶明:……
何氏这张嘴,真是小心谨慎不过三天。
何氏说完就觉得失言了,毕竟如今在她面前这位不是以前同为妾室的人了,就算同为妾室那会儿,人家也是贵妾。
她怎么能评价二奶奶会不会生孩子?
当下,就要解释。
这时槐花说道:“何姨娘果真好眼光,我们家明儿生的孩子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儿了。”
何氏:……
她看向槐花,你认真的?
自己刚才的意思是说小少爷和二奶奶一样没心没肺,虽然小少爷的确很好看,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啊。
叶明笑道:“那就,谢谢何姨娘夸奖了。”
何氏解释不了一点了,难怪都是叶家人。
她不敢一直抱着府里的宝贝蛋,毕竟二奶奶说只让她抱一下,两人打交道一年了,她还是很清楚二奶奶的一下就是一下,抱了抱就把她的宝贝儿子还了回去。
李嬷嬷稳重地将小少爷接了回来,放到榻上距离二奶奶不远的位置。
最近吃吃睡睡的小少爷认人了,一睁眼看不见二奶奶就要哭唧唧,且挨着二奶奶的时候小少爷睡得更安稳,李嬷嬷放下孩子便退到一边站着去了。
何氏这边,又陪着说了会儿话才告辞。
槐花笑着跟叶明说:“你家这个何姨娘虽然说话直剌剌的,但却是个舍得给东西的。”
当初何氏给小铜蛋准备的礼物,都是精致的赤金,叶明也没想到她能给这么多,点了点头:“她除了想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大毛病。”
槐花更放心了,妹妹想得开就好,这些天亲眼看着妹妹和妹夫感情甚笃的模样,她还担心妹妹会对府里的两位姨娘做出什么不妥的事。
“如此就好,大户人家不似咱们村里人家,人多口杂的,咱表面跟谁都不要红脸,亲不亲的心里知道就行。”
叶明好笑地答应,最近也是从槐花姐这里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世之道。
大伯娘以前说槐花姐性子软没脾气,总是被她婆婆拿捏,但如今叶明跟槐花姐相处过,却觉得槐花姐更像自己穿越前用过的智能小豆包。
如果朝小豆包咨询人际关系,它的最优方案永远是不要打架,自己从心里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