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
陆沉砚刚要快走几步追上去,斜刺里走出唐宁,她身后跟着沈聿和顾楠,脚步匆匆。
陆沉砚不理她,直愣愣地往里闯,却被顾楠一个扭腰拦住了去路,
“陆总,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让开!”
陆沉砚一巴掌推在顾楠肩膀上。
顾楠哎呀一声倒在地上,却仍没让开道路,她扭了一下身子娇喘道:
“哎呀,陆总,你把人家推倒了。”
唐宁顺势站在顾楠身边,
“阿砚,你也是来找温葭的么?顾楠刚才跑来找我,说温葭跟李叔叔喝多了,两个人搂着往搂上去了。这不,我赶紧就追过了。”
陆沉砚脸黑得像锅底,怒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障碍烧成灰烬,他倏地抬起手,拳头举在半空就差朝着唐宁的脸打下去,
“唐宁,温葭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宁浑身忍不住一个哆嗦。
她知道,陆沉砚不是好人。
他给人看到的一面是他想让人看到的一面。真正的他远比让人看到的恐怖一百倍。
只是陆沉砚这几年在他们面前温顺、听话惯了,让人渐渐忘记了原来的性子。
她强撑着才挤出一丝丝笑意,
“阿砚,你说什么呢!温葭是我的下属,她要是有事我也不好受的。这不,我正带着人去吗?”
沈聿急得也是团团转,
“唐总,那你倒是让开啊!”
他不敢动唐宁,但顾楠他一点也不怜惜,直接抓着胳膊把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陆沉砚一个闪身从唐宁身边窜了过去。
沈聿紧跟其后。
唐宁侧头给了顾楠一个眼神,
“房间里都准备好了?”
“唐总放心吧,好几个摄像头全方位对准,一个死角都没有,保证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楠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保证。
唐宁冷笑一声,
温葭在婚礼上帮傅淮深逃婚,害她在全海城人民面前丢尽了脸,这笔账她得找不回来。
还有就是,她可以不要陆沉砚,但陆沉砚却不能不要她。陆沉砚围着除她之外的其他女人,就是不可以!
等陆沉砚看到温葭和别的老男人滚在一起,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会再原谅温葭。
傅淮深、陆沉砚,
他们都只能是她唐宁的。
“走吧,那就去看看热闹吧。咱们的温经理,这会儿只怕已经成了我的小婶子了。”
唐宁一抬手,顾楠立马狗腿地扶了上来。
四人匆匆追上,终于在一处半敞开的房间外面听到了李光翰的声音,他显然喝多了,兴致相当高,一边大叫还一边在唱歌,
“蓝蓝的天空~汪汪!”
“这是我的家啊~汪汪!”
“来,喝啊,都动起来,动次打次,动起来啊!美女,一起嗨起来啊!”
陆沉砚浑身颤抖。
唐宁还在旁边劝:“阿砚,我这是真没想到。李叔叔平时是爱玩了一些,可温葭也是的,又没人逼她,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阿砚,你别生气,一定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陆沉砚抬起一脚把门给踹飞了。
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巨大的动静让房间里的人吃了一惊。
李光翰的声音顿了顿。
房间内外的人也都呆在了原地。
只见房间里,一屋子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全都站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巨大的酒桌上空无一人,哦,不,李光翰上身赤裸,脖子上只挂了一根领带,一手端着只酒杯,另一手拿了一块方餐巾,正在包厢的空地上低着头沉浸式蹦迪。
他嘴里唱着歌,半眯着眼睛,滚圆的肚子和屁股随着节奏一扭一扭的,方巾在空中随着节拍挥舞,时不时地还跑到几个女客人面前抖抖胸。
“来啊,怎么都站着不动啊,跳啊,美女~”
女客人吓得嗷嗷尖叫,旁边的男人们抬起一脚把李光翰踹在地上。
李光翰在地上滚了两滚,愣是没爬起来。
这时候,温葭突然从门后的角落里窜出来,对着满屋子的男男女女道:
“诸位,真的不好意思啊。我们李总喝多了,出来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走错包厢了,多多包涵啊,包涵!”
“神经病吧!”
“报警!报警!”
对方群情激愤,纷纷指着李光翰和温葭骂。
温葭正要弯腰道歉,突然陆沉砚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抓起桌上离他最近的一只红酒瓶,照着李光翰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
酒瓶碎了。
李光翰脑袋开了瓢,脸上红彤彤的,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他闷哼一声也终于消停了。
陆沉砚好似还不解气,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李光翰的肚子上,一脚一脚又一脚。
李光翰噗噗吐着红色的液体,身子弓成了虾米。
屋子里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就见陆沉砚终于踹累了,停下来扯了扯衣服,抖抖裤管,然后一脸歉意地对满屋子的人道:
“真的太对不住了。我们是光阑科技的,这是我们李光翰李总,今晚我们就在旁边的包厢聚餐,他老人家喝多了搅了你们的场子,我这就带他出去。抱歉诸位,你们今晚的消费我们光阑科技包了。”
听说今晚的消费被人包了,对方这才在惊恐中稍稍息怒。
不过,悄悄话也慢慢传开了。
“光阑科技?”
“李总?”
“真是没想到喝了就是这个德性?”
“我倒是听说过,好色的很。难怪会这样,真恶心。”
“可是自己员工打自己老板,这合理吗?”
……
走出包厢。
沈聿架着半死不活李光翰走了。
唐宁狠狠瞪了顾楠一眼。
顾楠早就吓得脸都白了,见状忙低声解释,“唐总,刚才我就发现房间不对,可要喊已经来不及了。”
再多的话,有陆沉砚在场,顾楠也不敢说了。
唐宁道:“万幸,我们来得及时没出什么大事。温经理,你也真是的,李总喝多了,你怎么也不看着点,让他乱跑。”
温葭两颊泛红,眸光水润。
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她很职业地笑了笑,
“唐总,咱们公司还有光阑科技满屋子的人都拉不住李总,我一个人实在也是没办法。”
事实是,她把满屋子的人都喝趴下了,然后像牵狗一样牵着李光翰走出包厢,带着他进了别人的商务包,并告诉他,里面美女多得很,祝他玩得开心。
包厢里,一个个东倒西歪的都没醒。
温葭看着目瞪口呆的唐宁和顾楠,抓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微笑着道:
“唐总,你看这都喝趴下,合作的事情也谈不了了。要不改天再约?”
唐宁气得捏紧拳头,可愣是找不到一句温葭的不是。
温葭轻蔑地扫了满屋子一眼,昂着头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喝酒,老娘就没带怕过。
下一秒,她身子腾空,被陆沉砚拦腰抱起。
轻薄的布料隔不开陆沉砚掌心的炽热,贴上的那一刻,有电流在温葭浑身蹿过。
“你干嘛?”
温葭声音和身体一声发颤。
“抱你回家!”
陆沉砚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