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老老实实地道歉。
“因为我只有糙饼,没有烧鸡啊!”
担心两个小家伙打起来,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沈钰,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收拾一下吧,又要赶路了。”
沈莹莹见状,暗地里撇了撇嘴。
这两个小家伙,心可真大。
天越来越热了,地面都烫脚,这种时候他们居然还有心思惦记着吃。
出发时,沈昭宁见到孙啸平安无事地出现在押送队伍里,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昨晚鬼没有来。
沈钰的脸上则露出了几分不符合其年龄的阴霾。
很快,沈钰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第一天,不急。
以后的日子,有孙啸受的。
沈家遭受的那些算计,他会加倍奉还。
他要让孙啸也尝一尝被人时时刻刻算计,防不胜防的滋味。
这几日的气温越来越高,众人顶着日头赶路,苦不堪言。
流犯之中,有人陆陆续续病倒。
就连差役也倒下好几个。
偏偏孙啸盯的紧,沈昭宁没法去买药。
有病人求到花逐月面前来。
“老夫人,您快帮帮我们,给我们些药吧。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病死了。”
花逐月还没开口,万蓁蓁就抢先说道。
“你们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那孙啸盯我们沈家像盯贼一样,若是被他发现,我们沈家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们若是出了事,你们也活不了。”
“都先忍忍,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
沈昭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下,渐渐着急起来。
小小的脸蛋上充满了忧虑。
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
一想到他们本来不用这么受罪,都是因为孙啸一直在暗地里盯着,才让沈家受到掣肘。
流犯们对孙啸的态度越来越差。
他们时常用阴森的目光打量着孙啸。
孙啸遭遇的意外越来越多。
吃饭的时候,能从饭菜中吃到碎瓷片。
喝酒的时候,也能在酒中喝出毒虫来。
就连夜里睡着,也有毒蛇往他的被窝里钻。
孙啸吃不好喝不好,也睡不好。
他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接连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很快就没有精力盯着大家看了。
不只是孙啸,其他差役也一样疲惫不堪。
沈昭宁趁机在另一个世界买了好多压缩饼干和藿香正气水回来。
这东西体积小,饱腹感强。
一块就能吃饱,携带方便,味道还比糙饼好。
就算孙啸再起来盯着他们。
他们也不怕饿肚子了。
这下子也没人嫌藿香正气水难喝了,大家人手一盒,生怕中了暑气。
就连小满在拿到藿香正气水的第一时间,也忍不住喝了一小瓶。
原本越靠近北域,夜间就该越冷才是,但这几日却格外的热。
往日她最喜欢窝在祖母怀里睡觉,现在只觉得祖母的爱太有负担,太炙热。
恨不得离祖母远远的。
为了让妹妹能睡得好点,沈钰利用树枝和衣裳,做了一个超大号的扇子,只需轻轻拉动一下绳子,就能扇出一片风来。
大家轮流拉动绳子,倒也勉强能睡得着。
眼看着就要秋收了,天上却烈日炎炎,不下一滴雨水。
地面的青草被晒得枯黄,地里的庄稼也枯萎了。
粮商们哄抬粮价,食物的价格连连上涨。
米面的价格一天比一天高。
原本大家一顿能吃一个糙饼,现在一顿只剩下了半个。
好在有压缩饼干充饥,所以大家并不抱怨。
有时候差役们看得不紧,沈昭宁还会给他们弄点好吃的。
他们的日子过得比那些差役都舒坦。
往日到了晚上,差役们还会掏银子买点酒肉吃喝。
现在也只肯喝些白水,啃啃糙饼。
孙啸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不是说北域气候寒冷,终年积雪吗?怎么这天比京都还热?”
一个差役回应道。
“北域终年积雪那是不假,可不代表北域就没有热的时候呀。”
“上回我来押送犯人的时候,就感觉到格外的热,本以为坚持些日子就能凉快许多,没想到竟是越来越热了。”
“北域从来没这么热过,也不知道这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算了,别想了,再有几日咱们就到下一个驿站了,到了那边就有人接替咱们兄弟了。”
“咱们好好歇上两天。”
到了驿站,这批差役就可以休息了。
但孙啸却不行。
他还得继续押送沈家人赶路。
孙啸的脸色格外阴沉。
他这几日的遭遇,若说没有沈家人在背后推动,他是绝不信的。
等到和这批流犯分开,沈家人没了依靠,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
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就不信沈家人有这样好的运气,还能遇到像这些犯人一样,拥护他们的流犯。
下一次,他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一定不会给沈家人拉拢流犯的机会。
没想到,还没等到前往下一个驿站,流放队伍便被一群流民拦住。
“大人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孙啸看着这群流民,嗤笑一声,按住了腰间的长刀。
“好大的胆子,官府押送流犯的队伍也敢拦?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些流犯皆登记在册,他不敢轻易动手。
可这些胆敢拦路的流民,完全可以按照盗贼论处,杀了也无妨。
为首的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
他佝偻着身子,声音嘶哑。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大人们行行好给点吃的,或者给点银钱也行,不然我们就要饿死了呀。”
孙啸冷哼道。
“没吃的了找官府要去,我们这是押送犯人的,没空管你们这些乞丐。”
沈钰趁机高声道。
“是啊,我们都是些流犯,莫说是吃的,身上就连一个铜板也没有。”
“你们找我们要,可真是要错了。”
听到沈钰的话,流民们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差役们的身上。
“弟兄们,这些差役穿的溜光水滑的,一看就有钱,咱们上。”
说着,流民们就冲了上去。
沈钰趁机拽着沈昭宁躲了起来。
流犯们趁机四散而逃。
沈昭宁被沈钰拉着躲在大石头后面,仰着脑袋,看着哥哥一脸的震惊。
哥哥好厉害……
几句话的功夫,就让这些人去打大坏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