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哎!”
白音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抱怨.
“我搁这蹲了你十分钟了,你意思都不意思一下吗?”
白音穿着一身整洁的高中校服,头上梳着利落的高马尾,那张能让青春期男生疯狂的脸上,此刻却挂满了挫败感。
沈长安叹了口气:“拜托,整个一中方圆五公里之内,就只有你身上带着一股妖气。你还没蹦出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白音不甘心地撇撇嘴,眼神幽怨。
“行行行。”
沈长安见状,敷衍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捂住胸口,面无表情地棒读。
“啊!我被吓到了,好可怕。”
“沈长安!!!”
白音气得直接破防了,毫无形象地扑上去,用那对粉嫩的小拳头在沈长安胳膊上“邦邦”锤了两下:“你敷衍傻子呢!”
“行了行了,别闹。”沈长安笑着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虽然现在没有现出原形,但手感依然很好。
“伤怎么样了?好点没?”
一提到这个,白音瞬间来了精神。
“全好了!老大的药就是管用,一点疤都没留!”
白音得意地挑了挑眉,小手直接摸到了校服下摆。
“不信你看看,皮肤比以前还滑呢!”
说着,她竟然毫不避讳地就要当众掀开自己的上衣!
“卧槽!”
沈长安心头一跳,吓得赶紧一把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像做贼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果不其然,周围已经有好几个路过的男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啦!这是在学校!”
沈长安压低声音,拖着白音的胳膊就往前走。
“你想让我明天上校园论坛的头条吗?!”
看着沈长安那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样,白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小狐狸般的微笑,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老大,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白音笑嘻嘻地凑近他耳边。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
沈长安连连求饶,“我在外面当苦力拼命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让我在学校里安安生生睡个觉?别搞我了行不行?”
在白音刚入职青州区分部的时候,沈长安就跟她立下了严格的“约法三章”。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学校教学区内,绝对不允许主动和他搭话或者碰面。
原因很简单,白音这种级别的神颜美少女,只要一出现,那就是全校的焦点。沈长安只想当一个小透明安稳混日子,可不想因为这只小猫,莫名其妙地成为全校公敌。
“好吧好吧,看在你昨晚救了我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
白音见好就收,整理好情绪,变得更为平静。
“那我先去上自习了哦,沈同学。”
白音冲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在一群男生倾慕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学楼。
沈长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等白音走后,他也朝着班级走去
青州一中高三的班级分布势利。
一班和二班是全校的掌中宝,汇聚了真正的学神。
好巧不巧,白音在一班,张清清在二班,这两个女孩不仅长得漂亮,成绩也名列前茅,绝对是各科老师眼里捧着怕摔了的香饽饽。
而沈长安所在的高三七班,则属于非常纯正的鱼龙混杂普通班。
这班里成绩最好的班长,平时也就勉强在年级一百名左右疯狂仰卧起坐。
而高三七班最大的特色就两个,家里有点小钱但不多的小富二代扎堆,以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扎堆。
刚推开教室后门,一股混杂着名牌香水的复杂气息便扑面而来。
伴随着后排几个男生讨论游戏和球赛的鬼哭狼嚎,整个教室主打一个热闹非凡,跟菜市场也没什么两样。
沈长安对这些毫无兴趣,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专属角落。
单人单桌,风水宝地。
沈长安将吉他盒靠在墙边,拉开椅子坐下,对这个环境十分满意。
正好没人打扰他补觉,而且他旁边的人大多也是常年低头刷题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他能在这个喧闹的班级里享有如此清净的“VIP待遇”,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他的名声在班里稍微有点......奇怪。
高一刚入学那会儿,有个仗着家里和学校某位副主任有亲戚关系的校霸,带着七八个小弟跑到班里立规矩,想给全班来个下马威。好死不死,他们一脚踹醒了昨晚刚砍完三阶魔物的沈长安。
结果不到三分钟,七八个小混混被揍得鼻青脸肿,整整齐齐地码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下唱征服。周围的同学没一个敢拦的。
当时全班同学都吓傻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没背景的小子绝对会被学校开除。结果沈长安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背着单肩包溜溜达达地回来上课了。
而两天后,那位不可一世的副主任因为“突发的严重纪律作风问题”,被火速调离了一中。至于那个校霸,更是连夜办了转学手续,据说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从那以后,班里关于沈长安的身份就传出了无数个离谱的版本。有人说他是省城下放历练的顶级太子爷,也有人说他是道上哪位大佬的私生子,但谁也摸不透他的底细。
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哪天惹了这尊瘟神,自己第二天也被迫“连夜转学”。
再加上沈长安身为镇夜司负责人,平时事情多得要命,隔三差五就拿出一张盖着医院公章的请假条翘课,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同学们口中那个“背景深不可测且常年不在服务区”的神秘大佬。
班里除了收作业的课代表,基本没人敢主动跟他搭话。
班主任老刘也是个实在人,为了不影响班里少部分还想考个大学的同学,干脆把班里最沉默寡言的几个学生全安排在了一起,在教室圈出了一块静音区。
这几个闷葫芦聚在一起,互相不说话。
而沈长安坐在旁边,虽然天天睡觉,但他身上那种气场,却能像一尊大佛一样死死镇住后排那群想要作妖的小富二代。
谁要是敢在沈长安睡觉的时候大声喧哗,都不用沈长安抬头,旁边的人就会一巴掌呼过去让他闭嘴。
对于老刘的这个安排,沈长安只能给出两个字的评价:完美。
沈长安坐稳后,将吉他盒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角的死角处,确保不会被任何人碰到。
这玩意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同学踢翻了,里面蹦出两截煞气逼人的上品灵器,明天的北江市早报头条估计就是《震惊!青州一中惊现修仙狂徒!》。
就在他刚把书本摊开准备再补补觉时。
“那个……沈同学。”
一道细若蚊呐、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长安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身形消瘦的少女正局促地站在他桌前。
少女面容清秀,是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邻家小清新风格。她扎着简单的低马尾,手里抱着一沓各科试卷,那张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这正是他们小组的组长,李汐晚。
这姑娘在七班也算是个名人了。长得像极了男生青春期里那种标准的初恋“小白月光”,暗恋她的男生没有一个排也得有一个连。而且人家学习成绩稳定,常年霸占班级前三,年级排名也能稳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属于七班冲击重点大学的的优先保护对象。
“怎么了,组长?”
沈长安揉了揉眼睛,语气还算温和。
“交……交周末的英语卷子了。”
李汐晚紧紧抱着手里的试卷,眼神有些飘忽,根本不敢直视沈长安的眼睛。毕竟,这位可是传说中能让校领导连夜调走的狠人。
沈长安一愣,低头翻开书包。
他周末这两天,不是在抓黄鼬妖,就是去砍四阶魔物,剩下的时间全用来补觉了。别说英语卷子了,他连笔都没摸过。
他抽出一张崭新得能当镜子照的空白试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组长,我这两天家里有点事儿,比较忙,没来得及写。要不……”
他顿了顿,十分熟练地提出了高三后进生最经典的请求:“你把你的卷子借我参考一下?我抄……啊不,我借鉴完,下晚自习前连着我的卷子一起交给你。”
“啊?这……”
李汐晚愣了一下。作为一名三好学生兼组长,她的本能是想拒绝这种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的。
但当她抬头对上沈长安的眼神时,小姑娘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原则。
“好……好的。”
李汐晚将最上面那张字迹娟秀的试卷抽了出来,放在沈长安桌上。
“你下晚修之后给我吧,我跟老师说一下,下晚修我再送到办公室。”
“好,谢谢组长。”
“不用谢。”
李汐晚点了点头,随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沈长安看着她的背影,这是班上和他交流最多的同学,其他的同学都没啥交集,这也是因为当了他三年组长的原因,收作业的时候聊两句也聊熟了。
就在他拿起笔,准备抄写时。
“都给我安静!要吵出去吵!”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
班主任老刘黑着脸走了进来。老刘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是个再过几年就要退休的实在人。平时他对七班这群少爷脾气还算宽容,主打一个“你不惹事我就不找你茬”。
但现在毕竟是高三最后阶段了,老刘作为班主任的责任心还是强行压过了躺平的欲望。
他手里拿着教鞭,重重地敲在讲桌上,震得粉笔灰直掉。
刚才还在后面吹牛逼的几个小富二代和体育生瞬间噤声,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坐好,教室里鸦雀无声。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还有心情在这儿聊游戏?!”
老刘恨铁不成钢地扫视着全班,痛心疾首。
“今天是二六年五月十号!距离高考满打满算就剩下二十多天了!就算你们家里有矿、有金山银山,哪怕你们已经找好了退路准备出国的,还有准备接班!但这最后二十多天,我求求你们收收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特意在后排那几个最闹腾的刺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我也不指望你们这几天能突击考个一本回来。但我警告班里某些同学,你们不想学,别影响那些想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同学!”
“好歹同学一场,哪怕你们平时不熟,也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害人!都给我把嘴闭上,自己看自己的书!”
老刘一通输出后,教室里的气氛彻底压抑了下来。除了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随便说话。
发完火,老刘背着手,开始在过道里慢悠悠地巡视。
当他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刚好看到沈长安正把两张试卷摆在一起,下笔如有神地复印着李汐晚的英语卷子。
老刘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沈长安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老刘并没有像刚才呵斥别人那样发火,甚至连半句提醒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移开视线,背着手走了过去。
老刘可是个通透的人,其他小富二代可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但是这位可是真会。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地带完这最后一届高三,然后光荣退休。
关于沈长安的事情,老刘虽然不知道那些妖魔鬼怪,但他从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副主任被连夜调走的诡异事件中,敏锐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他很清楚,这个平时请假比上课还多的学生,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最关键的是,沈长安虽然成绩一般、上课睡觉,但他从来不主动惹事,而且只要他在这教室里坐着,后面那群调皮捣蛋的刺头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老实,简直比他这个班主任还好用。
这种能当定海神针供着的祖宗,老刘只求他平平安安混到毕业,哪敢去管他抄不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