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停好车,走到大门口刷了门禁。
原本在保安亭里打瞌睡的门卫大爷,一看到这个没精打采的少年,如同装了弹簧一样“腾”地站得笔直,标准的敬了个礼。
沈长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溜达着走进了大楼。
时间还早,但一楼大厅和走廊里已经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慢悠悠地打热、闲聊。
这群人大多是靠关系塞进来镀金或者混日子的外围文职,毕竟镇夜司哪怕是最边缘的清水岗位,说出去那也是吃皇粮的金饭碗。这种事是在哪个单位都避免不了。
沈长安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了302室的大门。
这里是青州区分部真正的核心指挥室。
老赵还没来上班,不过办公区里有个年轻的女孩在值班。
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容貌姣好,只是眼底挂着刚熬完夜班的黑眼圈。
沈长安并不认识她,估摸着是最近新塞进来的外围文职人员。
他也没在意,径直走到那个靠窗的的工位前坐下,虽然他这个第一负责人一年到头也坐不了几回。
但是也被擦拭的很干净。
在外排查了一整夜,沈长安这会儿已经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按下电脑主机的电源键,准备将报告写好,再把魔气上交就完事了。
“哎?那个穿校服的同学。”
谢禾端着水杯走了过来,秀眉微蹙,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长安,“你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
她狐疑的看着沈长安,要知道,这个岗位可是费了她老爹好大的人脉和资源,才勉强塞进这个核心部门当值班员的。
她很清楚这栋楼里有不少靠关系进来镀金的少爷小姐,但那些人一般都被分到一二楼的闲职科室,三楼可不是随便什么关系户都能进的。
“没走错。”
沈长安盯着屏幕上正在启动的系统,眼皮打架。
“我来处理点事,你忙你的去吧。”
这话在谢禾听来,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她看着沈长安准备操作内部电脑,顿时有些急了,直接伸出手。
“啪”的一声把沈长安面前的显示器给关了。
沈长安一愣,抬起头,满脸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我警告你,不要乱动这里的办公设备。再乱摸我叫保安了啊!”
谢禾板着脸,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这里是特殊机构的核心机要室,不是你们学校的微机课教室!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是家里托关系进来混资历的吧?你被分到哪个办公室,就在哪个办公室待着,别到处乱跑!”
看着眼前这个像护犊子一样护着电脑的年轻女孩,沈长安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态度虽然差了点,但警惕性还行,至少没让外人随便碰官方系统,算是个认真干活的。
沈长安懒得跟她一个小姑娘解释,也懒得深究。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
“叮铃铃——”
门外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老式手机铃声。
紧接着,302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
他手里端着个泡满枸杞的不锈钢保温杯。
老赵无视了旁边的谢禾,径直走到沈长安的办公桌前,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长安,早上好啊!”
“早啊。”
沈长安笑了笑,目光落在老赵的保温杯上。
“最近身体怎么样,暗伤没再犯吧?”
“就那样,死不了,还能发挥点余热。”
随后赵长风看向了一旁的谢禾:“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沈队,青州区第一负责人。”
一旁的谢禾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青州区的第一负责人?!自己刚才不仅强行关了他的显示器,还教训他不要乱跑?!
老赵人精似的,扫了一眼谢禾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再看看沈长安面前那块黑屏的显示器,心里瞬间猜了个七七八八。
“刚才发生什么了?”
老赵明知故问。
“没啥。”
沈长安打了个哈欠,随口回道。
“就是觉得咱们分部新来的同事工作态度挺认真的,值得表扬。”
老赵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头对谢禾挥了挥手:“行了小谢,夜班结束了,收拾收拾赶紧回去休息吧。”
看着谢禾手忙脚乱的样子,老赵转头向沈长安解释了一句:“这丫头前两天才刚结束培训调过来。咱们内部核心人员的资料和照片又是最高机密,不能随便流通,所以她不认识你,别介意啊。”
“嗯,没事。”
沈长安摆摆手,压根没放在心上。
谢禾如蒙大赦,抓起自己的包低着头就往外走。
“等等。”
老赵突然叫住她,原本笑呵呵的语气多了一丝敲打的意味。
“别忘了纪律。出去之后不要到处乱说,你父亲把你送进来之前应该特意提醒过你,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绝密。”
“明......明白!”
谢禾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随后恭敬地弯腰,“赵主任再见!沈......沈队再见!”
伴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镜头来到门外的走廊。
谢禾刚走出门,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墙上。
她双手痛苦地捂着脸,在心里疯狂咆哮:“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我竟然把顶头上司的屏幕给按了!谢禾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啊!”
她欲哭无泪,踩着小碎步飞速往楼下狂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祈祷大佬千万别跟她一个小萌新一般见识。
老赵顺手拉了把椅子在沈长安旁边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随口聊道:“刚才那个谢禾,是咱们区谢区长的亲闺女。今年刚毕业,老谢心疼女儿,想给找个安稳又有面子的铁饭碗,就托关系塞咱们这儿来了。不过这两天看下来,小丫头干活还算麻利,没那些大小姐脾气。”
沈长安点了点头,对这种人情世故不感兴趣,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拉开单肩包的拉链,将那个装着黑色本源魔气的玻璃容器拿了出来,轻轻推到老赵面前。
看到那缕在玻璃管里犹如活物般扭曲冲撞的浓稠黑气,老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就是昨晚弄出来的动静?具体什么情况?”
沈长安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万幸,不是空间裂缝泄露。”
听到这话,老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裂缝,都还好处理。那在现场有看到什么线索吗?”
“没线索。”
沈长安摇了摇头。
“那是个废弃了快十年的老工业区地下室,周围的监控探头早就报废了。具体的,还得看后勤组和警局那边能不能排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赵点了点头,将玻璃容器小心翼翼地收进特制的封存箱里。
“行了,东西上交和后续写报告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沈长安站起身,拿起吉他盒重新跨在肩上。
“折腾了一晚上,我得赶紧回去补个觉。”
“行,交给我吧。”
老赵站起身送他。
“辛苦了。”
早晨九点,阳光明媚。
沈长安骑着重机回到了观澜府。
刚到别墅门前的草坪,就看到张海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在打一套刚猛的军体拳。
“张叔,早。”
沈长安将车停进车库,随后走了过来。
“哟,回来了。那辆车怎么样,动力是不是提升了不少?”
张海收了拳势,笑着凑过来问道。
沈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动力是猛,但排气管的声音也太嚣张了。我凌晨开出去的时候,一路被骂‘鬼火少年’,差点没让交警拦下来。”
张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可能消音模块没处理好,一会我再去给你重新调调。行了,看你这黑眼圈,赶紧去洗个澡补觉吧。”
沈长安点点头,没多客套,径直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