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单兵外骨骼装甲(灵力驱动型)消耗:二十五枚中品灵石,确认兑换?】
“确认。”
嗡。
霎时间,操控台表面的灵阵纹路骤然亮起,嗡鸣声从舰桥底部传来,紧接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从地板上升起,箱体表面还冒着淡淡的灵力雾气。
箱盖弹开的瞬间,一副银灰色的半身外骨架展现在楚澈面前,结构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种单兵辅助设备都要精练。
骨架内侧铺设着薄薄的灵力传导网,关节处镶嵌着微型灵阵核心。
【单兵外骨骼装甲(灵力驱动型)已就绪。功能:力量增幅(基础三倍)、速度增幅(基础两倍)、防御护盾(灵力罩,可抵挡练气巅峰以下冲击)、灵力续航(满充状态可持续战斗约三个时辰)。当前充能状态:百分之七十。】
楚澈把外骨骼从箱中取出,扣在自己身上。
随着肩甲、胸甲、护臂、腿甲一片片贴合进身体,冰凉的金属表面在体表开始迅速升温,不一会儿竟传来一阵轻微的吸附感,仿佛这玩意儿长在了身上。
楚澈试着握了一下拳头,骨节发出咔咔轻响,热流瞬间从脊椎处涌向四肢。
“好东西啊。”
楚澈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外骨骼的穿戴体验比任何一种装备都舒服得多。
“就是看起来太招摇了。”
他想了想,直接把外骨骼收起,只保留了手腕处的灵力感应环和胸口的微型护盾核心。
这些可以藏在衣袍底下,必要的时候一键展开,不至于走在海燕城的街道上像个移动铁罐头。
【剩余灵石:五枚中品灵石。】
楚澈又在心里把海家的七千二百块灵石盘算了一遍,等三天后那笔钱到手,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但现在手里剩的不多,得省着用。
走出舰桥,楚澈站在甲板上。
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雾,海燕城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青灰色的屋顶鳞次栉比,港口里船帆如云。
远处,那艘挂着海家旗的快船已经靠了码头,两个碧波宗制式法袍的身影踏上了石堤。
楚澈看见其中一人回头朝海面方向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大驱舰体上,停留了好几息。
“看个锤子。”
楚澈伸了个懒腰,从大驱上放下小舢板,慢悠悠划回岸边。
刚踏上码头石板,那两个碧波宗修士正好穿过人群来到近前。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主。
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稳稳压在身上,周围的渔贩自觉散开了好几步。
另一人年轻些,练气巅峰,腰间悬着一柄制式分水剑,跟在后头半步的位置,目光谨慎地扫视四周。
“你就是楚澈?”中年修士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练气二层?”
楚澈摊了摊手:“如假包换。”
中年修士从袖中取出一卷法旨,公事公办地抖开,上面盖着碧波宗执法堂的朱红印章。
“本座是碧波宗执法堂执事,姓周,周正清,今日接到举报,海燕城修士楚澈涉嫌非法持有大威力灵器法器,未在宗门登记备案,现奉命前来勘验,请楚澈配合交验所有灵器法器。”
周正清的语气平淡,但楚澈注意到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大驱。
与其说是来“勘验”楚澈身上的法器,不如说是冲着自己的家底来的。
“周执事。”楚澈笑了笑。
“您这趟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想问碧波宗。”
周正清眼皮一跳:“问什么?”
楚澈从怀中取出从沉船中带回来的巡御司密令玉简,递了过去:“周执事认识这东西吗?”
周正清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一探,面色瞬间变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把玉简放下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法旨的边角。
“镇波号,巡御司庚辰年密令,你从哪弄来的?”
“海底。”楚澈没有隐瞒。
“海燕港外三百丈,四十丈深的海底,有一艘沉船,船骸上有巡御司的标记,船长舱室里躺着一位叫苏长河的巡尉,这枚玉简就在他手里攥着,已经攥了几十年了。”
周正清身后那名年轻修士微微吸了一口冷气:“镇波号失踪是三十七年前的事,宗门档案里记的是出海巡查遭遇风暴,船毁人亡,怎么会在海燕港外海底?”
“那就要问你们碧波宗了。”楚澈收回玉简,语气不急不缓。
“周执事,您是执法堂的人,按规矩,镇波号是巡御司的船,失踪案归巡御司管辖。”
“您今天来查我非法持有法器,但我手里这枚玉简是巡御司的官方密令,上面盖着巡御司总署的章,您说,这算不算官方备案?”
闻言,周正清的眉头拧得死紧。
他当然清楚,巡御司的密令级别高于执法堂的普通备案要求。
如果楚澈手里的玉简是真的,那楚澈就不是“非法持有大威力法器”的问题了,他是在替巡御司保管机密文件,执法堂没有权限擅自收缴。
“玉简的章印需要核验。”周正清谨慎地说道。
“本座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真伪,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精光,声音压低了些:“镇波号失踪的档案我早年翻过,苏长河巡尉在出海前最后一份汇报里提到过东礁岛海域异常,随后就失联了。”
“宗门对外说是风暴,内部有人传是被魔修伏击,你手里这枚密令是苏长河亲自交给你的?”
“我自己从沉船里拿的,苏长河已经死了三十七年了。”楚澈实话实说。
周正清沉默了几息。
他身后的年轻修士忽然开口:“周师叔,按巡御司条例第十七款,发现失踪巡御船遗物者,视同协助巡御司执行公务,享有公务保护权,这位,楚道友的情况,不在咱们执法堂的普通管辖范围。”
周正清回头看了年轻修士一眼,目光很沉,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楚澈,你手里的玉简本座今日可以不追究,但你需要跟我走一趟碧波宗,去巡御司总署做一份详细的发现笔录。”
“现在不行。”楚澈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比宗门公务更重要?”
楚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海家欠我七千二百块灵石,三天之内要到账,第二,有人托我三天后出一趟海,第三嘛。”
他瞥了一眼港口外海面的方向,语气平淡:“昨晚有魔修在海燕港外活动,就在镇波号沉船附近,我亲眼看见了,你们碧波宗如果要查魔修的事,不如先管管你们家门口的海域。”
“魔修?”周正清脸色一沉。
“你说清楚。”
“筑基期的黑袍人,浑身裹着黑雾,从海底裂谷里冒出来的。”楚澈仔细回想起黑袍人来。
“我亲眼看见他从沉船底部撬了一块东西带走,周执事,您如果想核实,我可以带您去沉船现场看,但得等我先把海家的账收了。”
周正清深深看了楚澈一眼。
他原以为这趟差事只是来敲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练气废物,顺手替海家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海忘生递来的举报文书写得清清楚楚,楚澈是被楚家逐出门的叛徒之子,手持来路不明的大威力法器扰乱港务。
按执法堂的惯常操作,收缴法器、关押三日、罚款了事。
但楚澈抛出来的东西,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局面。
镇波号失踪案,在碧波宗内部一直是个不能碰的伤疤。
三十七年来,巡御司总署换过四任署主,每一任都试图重启调查,但每一任都被人按住。
周正清虽然只是个执法堂的外勤执事,但他耳朵够长,隐约听说过一些风声。
镇波号的失踪,跟当年海燕城楚家那桩“勾结魔修”的案子有关联。
而现在,楚山岳的儿子拿着一枚从镇波号残骸里捞出来的密令玉简,站在他面前。
周正清没有继续追问,他后退一步,把法旨重新卷好收回袖中,神情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行,你的事我不管了,但魔修的消息本座得报上去,三日后,本座会在海燕港等你的笔录。”
说完他转身就走,年轻修士愣了一下才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十几步后,年轻修士低声问:“周师叔,就这么走了,海家那边...”
周正清摆了摆手:“让海忘生自己来执法堂撤案,这个楚澈身上有巡御司的线,咱们按不住。”
年轻修士回头望了一眼码头上那个瘦削的身影,欲言又止。
他觉得那个被楚家赶出门的废物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劲儿,明明修为低得可怜,说话做事却一点不怯场。
他想起临出门前执法堂主交代的话,“到了海燕城,多看看,少说话”,这话现在看来别有深意。
楚澈目送两人走远,把玉简重新塞回怀里。
码头上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干净,几个胆子大的摊贩凑过来想打听消息,被楚澈一个眼神瞪退了。
他走在回老宅的路上,心里飞快地转着。
周正清刚才的反应很值得玩味。
一个执法堂执事,听到镇波号失踪案和魔修出没的消息时,脸上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果然如此”的压抑表情。
这说明碧波宗内部对镇波号的真实遭遇早有猜测,只是被某种力量压着不让查。
什么力量?
楚澈暂时想不通,但这条线索他记住了。
走到老宅门口时,楚澈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六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魔修已上岛,小心。”
楚澈的瞳孔微缩,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留任何署名或标记。
不过纸条边缘有极淡的海水渍,像是刚从海里捞起来就被塞进了门缝。
“谁放的啊。”
海燕城三大家族,还是碧波宗的人,亦或是那个黑袍魔修自己在故布疑阵?
楚澈把纸条揉碎了塞进袖袋里,没有声张。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从床底摸出那只蓝布荷包,把银色鳞片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鳞片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手心微光流转,像是一条沉睡的蛇。
“系统,如果我把这枚鳞片也回收,能不能再兑换一次军工项目?”
【不建议回收,九鳍玄甲蛟鳞片为高成长性材料,当前回收估值仅七枚中品灵石,但若集齐三枚并激活感应阵,价值将呈几何级数增长。此外,该鳞片可能对即将前往的蛇脊礁秘境探索具有关键作用。】
“那就留着。”
楚澈把鳞片收好,重新系紧荷包的口绳。
他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渐高的日头。
海燕城的生活节奏已经被楚澈搅得七上八下,楚家集体静默无声,海家商会在忙着筹钱,风家在暗处织网,碧波宗的人暂时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