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起身,也觉得十分巧合。
“苏芷妍?原来这场交流会的主办方是你。”
苏芷妍同样震惊,愣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论坛上那个凭几句点拨,就让无数业内专家醍醐灌顶的神秘N大师,竟然就是空降的负责人江总。
当时她还不服气。
现在她懂了。
苏芷妍失笑出声,看向江以宁的目光越发崇拜。
“江总,难怪你能空降成为项目总负责人,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当初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江以宁笑着摇头。
“不用道歉,你很优秀。”
“原来你们认识啊。”
何秀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笑意愈发浓厚。
她轻轻拍了拍苏芷妍的肩,将她往江以宁面前推。
“芷妍,好好跟江小姐学。”
“这才是心理学真正的天才。”
苏芷妍早没了当初的不满,态度诚恳地判若两人。
郑重点头。
“奶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以后还请江总多指点。”
江以宁轻笑,语气谦和。
“老太太谬赞了,我们互相交流。”
“芷妍本身就很优秀,不用这么客气。”
“江小姐,你不必谦虚。”
何秀媛伸出手。
“以你的专业造诣,芷妍还差得远。”
“我叫何秀媛,很高兴认识江小姐。”
江以宁眼底一道光闪过。
随后伸出手,回敬道。
“原来是何老太太,久仰大名。”
何秀媛眉眼含笑。
“没想到我这老婆子的名字,江小姐还认识。”
“您一直是我的榜样。”
“业内鼎鼎有名的女企业家,巾帼不让须眉。”
这话不是客套。
江以宁心里清楚,当年导师牵头的研究项目,最大的投资人就是何秀媛。
可惜那时候技术不够成熟。
大众对新型心理治疗接受度太低。
加上业内偏见排挤。
又是由一个女性牵头投资的科研项目。
被许多人冷眼嘲讽。
多重因素下,最终还是遗憾夭折。
如今看见苏芷妍深耕相关领域。
江以宁忽然就明白,当年放不下的又何止她和导师。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何老,楼下宾客都到齐了。”
“大家都在等您。”
“知道了。”
何秀媛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江以宁,语气温和。
“江小姐,我先下楼应酬,让芷妍留下来陪你。”
“等交流会结束,我们再好好聊。”
“您先忙。”
江以宁含笑颔首。
房门关上,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江以宁还没想好话头,苏芷妍已经先一步开口。
她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眨着,一瞬不瞬地盯着。
“江总,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傲慢了。”
她语气格外真挚。
“我现在才知道您有多厉害,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跟着您学。”
江以宁有些不习惯她的热情。
毕竟当初刚见的时候,苏芷妍还有些高冷。
现在还活脱脱一个小女生。
倒是可爱了许多。
江以宁不由打趣道。
“那你说说,我哪里让你觉得厉害了?”
“您就别谦虚了!”
苏芷妍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群聊递到她眼前。
“您在心理论坛上回复的那些内容,早被我们奉为金句。”
江以宁扫了一眼。
50多人的群里。
正一条条的在拆解分析,她在论坛随手答疑的内容。
“江总,您真的很厉害,现在多数心理病症虚实难辨。”
“很多老牌专家都容易误诊,您只凭线上口述就能精准锁定病状,这份本事,业内找不出几个。”
苏芷妍眼冒星星地望着江以宁。
“江总,大家全都好奇这位N大师到底是谁,今天一见我既吃惊,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江以宁看着满屏讨论,意外之余也有些动容。
她能感受到大家对事业的热情。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能激起这么大的波澜。
“对了,江总,您能不能进群,偶尔帮我们解答一下疑惑?”
苏芷妍小心翼翼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轻笑一声。
“别叫江总了,你比我小,就叫我以宁姐吧,我可以叫你芷妍吗?”
“当然可以。”
苏芷妍兴奋地快要跳起来。
以宁姐真好。
“暂时我还不想进群。”
峰会开始前,江以宁不想招摇。
“以宁姐,我明白的!我绝对守口如瓶!”
苏芷妍立刻点头,又忍不住追问。
“那我私下有难题,能不能请教你?”
“当然可以。”
这时,门外催促声又响起来。
“苏小姐,大家在等您。”
苏芷妍面露不耐,正要回绝,江以宁先开了口。
“你是主办方,不能缺席。”
“结束后我们再聊,我也下去逛逛。”
“都听我以宁姐的,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苏芷妍快步离去。
江以宁跟着下了楼。
交流会规格很高。
现场不仅有实操项目。
甚至还有各类顶尖心理理疗器,供大家实验交流。
江以宁随便看一眼,都是上百万的价格。
整场专业氛围浓厚。
要是没有沈妙音和孟瑶这些人,就更好了。
江以宁看得入了迷。
正走到一面展示墙前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墙壁上,悬挂着一页泛黄的手写资料。
字迹清晰。
一看就被保护得很好。
江以宁一眼就认出,这是导师亲手写的初稿。
而在最下方,竟然还标注了导师的名字。
一瞬间,江以宁眼眶有些发热。
时隔多年,她从未想过,导师的手稿,竟然被何秀媛完好地保存至今。
甚至还就这么展示在会场。
酸涩和震撼一起涌上喉头。
江以宁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目光描摹在熟悉的字迹上。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经过。
对方脚步仓促间,不慎撞上她身侧。
冲击力猝不及防。
江以宁身形一晃,重心偏移。
眼看着就要扑向手稿。
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扭转身体。
往地面摔。
她宁愿自己摔下去,也绝不能碰坏导师的东西。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她忽然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