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音的一句话,让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江以宁身上。
“这人谁啊?面生得很,怕不是混进来的吧?”
“这种级别的交流会,没邀请函也敢硬闯,真够不自量力的。”
讥讽声一层层叠上来。
江以宁站在原地,神色冷淡。
沈妙音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唇角飞快翘了一下,又压平。
随即故作大度道。
“大家别这样说,这位江小姐也是心理从业者,想来学习很正常。”
“江小姐,你没邀请函没关系,我可以带你一起进去。”
她这番话说得体贴。
把自己架在高位上。
暗里贬低江以宁需要靠蹭邀请函,才能入场。
孟瑶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
从江以宁出现她就控制不住情绪。
原以为这7年,这女人怕是只能缩在哪个小县城度日。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场合出现。
此刻有了沈妙音的开口,她早就按捺不住情绪。
孟瑶冷笑一声上前,语气透着讥讽。
“沈小姐心善大度,但我看不过去!”
“今天是业内顶尖人士的专业交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进来的。”
“麻烦有些人,别把这种场合当成争风吃醋的雌竞场!”
孟瑶眼神轻蔑地扫向江以宁,字字都淬着毒。
“攀不上傅总就想换个场合死缠烂打?”
“我劝你赶紧离开,别把上学时的风气带过来。”
孟瑶这话直白。
就差点名说江以宁要勾引傅淮晏。
一时间,谩骂声更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原来是冲着傅总来的,真不要脸。”
“人家傅总和沈小姐早就是公认的一对了,她算什么东西?”
“把这当什么地方了?这么严肃的学术交流会,可不是她来勾心斗角的地方。”
从头到尾,傅淮晏都神色淡漠。
没有开口。
全然不在意。
孟瑶见状,得意急了。
本来是故意乱说想给江以宁难看。
结果竟然无人反驳。
反倒做实了江以宁的错。
没错。
就是这样!
再来7年,江以宁也斗不过她!
只是孟瑶预想的难堪、紧张都没有。
从始至终跟傅淮晏一样脸色平静的还有江以宁。
她就从容地站在那里。
眉眼间没有半分窘迫。
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这副姿态让孟瑶气得胸口发闷。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7年前的江以宁还会生气,会红眼。
可现在的她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这让孟瑶有些害怕。
她咬着牙,冷嗤一声。
“江以宁,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厚脸皮。”
沈妙音扯了扯唇角,高傲的扫向江以宁,故作体贴道。
“江小姐,你也别生气,瑶瑶就是性子直,有话直说。”
江以宁忽然笑了。
“沈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毕竟别人骂你,你都不恼,我一个外人动什么气?”
话落,四周有一瞬的死寂。
这话不就是明晃晃在说孟瑶骂的是沈妙音吗?
沈妙音脸上的笑意僵住。
孟瑶更是脸色青白交错,喉咙里那口气堵得上不去下不来。
紧接着,她恼羞成怒吼道。
“江以宁,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学生时代你就惯会勾引人,搬弄是非。”
“如今勾引傅总不成又来抹黑妙音,死缠烂打真不要脸!”
江以宁掀起眼皮,话语凉薄。
“孟瑶,既然知道自己是这副刻薄的嘴脸,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吓着别人。”
说着,她偏过头,目光淡淡落在脸色铁青的沈妙音脸上。
“还有你,沈小姐。”
“当小三就低调些,到处张扬闹得人尽皆知,很光彩吗?”
闻言,全场哗然。
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女人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辱骂沈妙音。
她知道她背后的是谁吗?
懒得跟他们废话,江以宁拿出金色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低头,在看清卡片颜色的瞬间,瞳孔猛缩,手指都颤了一下。
“怎么会是金色!”
周围有人惊呼。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邀请函的含金量。
特邀心理师一共分为三挡。
第一种,持证10年以上的普通心理师,持黑色邀请函。
第二种,像孟瑶这种在业内小有名气的持红色。
而第三种,就是江以宁手上的金色。
是整场交流会最高规格的凭证。
只有行业泰斗,特邀顶尖专家才有资格持有。
上一次出现这张卡。
还是再三邀请了学界泰斗孙镇平坐镇。
而那一次的交流会,几乎数得上名号的世家都来到现场。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江以宁这么年轻,到底凭什么能用拥有这种邀请函。
“我可以进去了吗?”
江以宁并不清楚邀请函的意思,问道。
工作人员连忙回过神,语气恭敬。
“没有问题!您完全可以入场。”
“我马上带您去VIP休息室。”
江以宁淡淡颔首。
与傅淮晏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
那锐利深沉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后背。
看来是她的话伤了沈妙音。
不过谁在乎。
身后,沈妙音死死咬着下唇,
唇瓣几乎被咬破。
她怎么也想不通,江以宁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
上次有那么多大佬坐镇还能说她是侥幸。
可现在她能拿到最顶级的金色邀请函,就不是一句侥幸能说得过去的。
她甚至都不能污蔑江以宁的邀请函是偷的。
一旦闹大。
她丢脸下不来台就算了。
江以宁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成为上流圈的顶级心理师。
她的名号要是打出去,那她装病的事岂不是……
傅淮晏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进去吧。”
“今天业内资深心理师都在,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沈妙音勉强扯出一抹笑,跟上他的脚步。
可眼底那层阴翳怎么都散不掉。
她明显能感觉到这段时间淮晏对她越来越疏离。
虽然依旧替她寻医,可沈妙音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轨。
她甚至觉得,傅淮晏的纵容就是想要给她治好病。
还了当年的情。
不,她不允许!
沈妙音攥紧拳头,硬生生将所有情绪压下。
挂着笑,往里走。
她一定会是最终赢家。
——
江以宁跟着工作人员,进了顶层VIP专属休息室。
房间安静宽敞。
落地窗能将半个城市的风光一览无余。
她刚落座没多久,门便被人推开了。
苏芷妍正扶着一位气质端庄的老太太走进来。
“N大师,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话音未落,苏芷妍满脸错愕,几乎失声。
“江总?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