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决把玄冥放在饭桌前的椅子上。
“你先坐,我去打饭。”说完,他就跑去了厨房。
沈瑟一屁股坐下来,一手撑着下巴,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玄冥,你这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啊。”
玄冥尴尬一笑:“嘿嘿,沈姑娘,你别打趣我了,我这属于自讨苦吃。”
“我这实话实说,你看看玄决对你多上心。每天背着你走那么远的路去针灸,我都羡慕了。”
玄冥耳根突然红了。
“沈姑娘,你可别乱说,阿决就是从小就比较照顾我,所以……”
他怎么感觉沈姑娘话里有话一样。
沈瑟放弃挣扎,反正旁观者清。
她捂着嘴,憋着笑:“行行行,你当我啥都没说。”
一顿饭,全程在有些尴尬和好笑的氛围中吃完。
然后各自回屋休息。
.
翌日一早。
玄青和玄影去了镇上买酒。
玄决快速把玄冥安顿在躺椅上。
沈瑟带着沈漾和江行,玄策等人去芙蓉家摘桑葚。
去的路上。
沈漾问:“姐,这桑葚酒好喝吗?”
“还用说,肯定好喝,酸酸甜甜的。”她没猝死之前就很爱喝。
玄青好奇地问:“沈姑娘,这制作过程复杂不?”
毕竟他这智商,打架行,做东西是真不行。
“不复杂,摘回去的桑葚洗净,让它的水分干的差不多,就和冰糖一起放入罐子里,最后倒入白酒,密封严实,放在阴凉处保存,基本七日左右就能够饮用了。”
说完她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之前想自己做的时候,搜了一下教程,不然这次她肯定也没办法。
即使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她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做了才知道。
芙蓉家的桑葚种植面积很大,从远处看,像是一片紫红色的田园画。
一行人刚走近,远远便看见一棵棵桑树枝头压满了紫得发黑的桑葚。
晨光洒落下来,果子表面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
“哇,这么多!”沈漾眼睛一下子亮了,提着竹篮就跑了过去。
“慢点,小心摔着。”沈瑟笑着提醒。
芙蓉早就在那里等着,看见他们来了,连忙挥手。
“阿瑟,你们可算来了。”
沈瑟笑道:“那今天可就不客气了。”
“尽管摘!”芙蓉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胸口。
几人很快便分散开,各自提着竹篮摘起了桑葚。
成熟的桑葚轻轻一碰便落入掌心,汁水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沈漾嘴馋得不行,摘一颗吃一颗。
没一会儿,嘴巴和手指都染成了紫红色。
沈瑟看见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漾,你这是来摘桑葚,还是来吃桑葚的?”
沈漾一本正经地说道:“姐,我这是帮你试试甜不甜。”
“那甜吗?”
“甜!特别甜!”他又顺手塞了一颗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玄策见状,也摘了一颗尝了尝。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他眼睛微微一亮。
“确实不错。”
江行难得开口调侃:“照你们这么吃,怕是还没摘够酿酒的,就先吃没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沈瑟弯着腰,一边摘一边挑选那些颜色乌黑发亮、个头饱满的桑葚。
这种成熟度最高,酿出来的酒颜色更漂亮,味道也更浓郁。
玄策发现她专挑一种颜色,不由问道:“沈姑娘,这种最好?”
“嗯。”沈瑟点点头。
“颜色越黑越成熟,糖分高,酿酒口感更好,那些偏红的可以留着再长两天。”
玄策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挑选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几人的竹篮便装得满满当当。
芙蓉看着那一篮篮桑葚,惊讶道:“你们摘得可真快。”
沈漾嘿嘿笑道:“主要是我姐会挑,我们负责干活。”
沈瑟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望着满满几大篮桑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差不多能酿两大坛酒了。”
想到七八天后就能喝到酸甜醇香的桑葚酒,她心情愈发好了。
就在众人准备回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阿瑟!可算找到你了!”
沈瑟转过身。
“怎么了?”
那人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神色焦急。
“村口来了一辆大马车!”
“那马车可气派得很,四匹高头大马拉着,车身镶金嵌玉,后头还跟着十几个护卫,一看就是京城来的贵人!”
周围几人都愣了一下。
京城?
沈瑟眸光微动:“他们找谁?”
村民毫不犹豫地说道:“找你!”
“那位贵人指名道姓,说要见沈瑟姑娘。”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沈漾手里的竹篮差点掉到地上。
芙蓉瞪圆了眼睛。
江行与沈瑟对视一眼,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她轻轻眯起了眸子。
京城……
她可不认识什么京城贵人。
难道,是原主留下的人脉?
还是……
冲着他们中谁来的?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山风吹过,树梢轻轻摇曳,桑叶发出沙沙轻响。
谁也不知道,这辆突然出现的马车,会给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带来怎样的变化。
村口。
一辆朱漆描金的马车静静停在村道旁。
车辕由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牵引,马鬃梳理得一丝不乱,马具上镶着鎏金铜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车旁立着十余名护卫,个个腰佩长刀,身姿笔挺,气势不凡。
不少村民围在远处,既好奇又不敢靠近,只敢低声议论。
“我的老天爷,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马车。”
“听说是从京城来的。”
“找的还是阿瑟,你说她什么时候认识了京城的大人物?”
“莫不是阿瑟的真实身份是京城哪家的千金?”
“说不定真是哦,沈司也死了,有些事又死无对证。”
……
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沈瑟一行人提着竹篮快步赶了回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为首的护卫看见沈瑟,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抱拳行礼。
“敢问,可是沈瑟沈姑娘?”
“正是。”
沈瑟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护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女子虽一身粗布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木簪,可举止从容,面对这样的阵仗竟没有半分怯意。
倒是与他们一路上想象中的乡野女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