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屠龙钉诶,谁这么缺德呀。”
仁宝拿下钉子落地后,好奇道。
屠龙钉!
大殿之内,众人头皮发麻。
龙,代表了天子。
皇帝目光一利,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他快步走到仁宝面前盯着屠龙钉。
“小天师,你能把这钉屠龙钉的人找出来吗?”
仁宝点头:“可以呀,我把屠龙钉捏碎,缺德人就会遭到反噬哒!”
皇帝松下心弦,后退几步,把空间留给仁宝。
“仁宝。”苏玄策担忧地看着她,“莫要伤到自己。”
“放心啦爹爹。”仁宝冲他甜甜一笑,五指合拢,屠龙钉在她掌心逐渐消散。
旁侧的皇帝只觉得一阵令人不适的阴气扑面而来。
仿佛有块巨石压在他心口之上,让他后背发凉的同时,胸闷喘不过气。
这屠龙钉,果然是冲他来的!
嗡!屠龙钉发出刺耳的鸣声,在仁宝掌心之上疯狂震颤。
仁宝嘿哈声:“破!”
硕大的屠龙钉瞬间四分五裂,尽数溃散成粉末,一股更庞大的阴风在大殿之上流转开,
阎君之力,可禁锢世间邪祟,亦可温润安定,安抚万千人心。
屠龙钉带来的压迫感一扫而空。
皇帝顿时热血上涌,他看着仁宝,难掩激动,
“仁宝当真是我大雍之幸啊!苏爱卿,你生了个好女儿!”皇帝双目流露兴奋,扬声道。
就在此时。
守在椒阳殿的宋武将匆匆进殿:“陛下,寇国的木托小天师不知何时爬上屋顶,坠下来了。”
皇帝猛然抬眼:“看来屠龙之人,就是他了。”
“爹爹,好困。”仁宝趴在苏玄策怀里,眼皮往下耷拉。
苏玄策抱着仁宝,看向皇帝:“陛下,臣……”
“小天师累着了,爱卿带她回去歇息。”皇帝打断他的请求,又吩咐王公公,“护送小天师出宫,再送十箱黄金给小天师!”
“多谢陛下。”苏玄策低头看已经酣睡着的仁宝,心底感慨,金灿灿的奶娃真吸金。
目送他们出大殿。
皇帝和颜悦色的面容骤转阴冷。
寇国派木托前来的所作所为,都让他感到愤怒。
敢在他的地盘蹦哒。
寇国小天师?既然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来人,把椒阳殿围住,朕要亲自审问!”
……
“大师,秦家的马车进京城了。”
苏承骁进入黑袍老头的屋子,见他盘腿坐在床榻上,他下意识放缓脚步,恭敬不已到他面前。
黑袍老头撩起眼皮,静静盯着他,没说话。
苏承骁心底咯噔声,面皮紧绷:“大师?”
“你是三岁孩童吗,每一步都需我教?”黑袍老头冷冷道,“秦小姐带了她祖父来京,让苏棠随便治就行,反正治死了也是仁宝的错。”
苏承骁忙点头:“好。”
苏棠站在德贵客栈,迟迟没有进去,她有些胆怯仰头:“大伯,我有些害怕。”
苏承骁在她身后推了把:“怕甚?”
“要是把秦姐姐的祖父医死了怎么办?”苏棠眼底流露惊恐,身子往后钻。
苏承骁把她拎起,咬牙切齿:“快进去,你师父说了,出了事怪不到你头上,医死了也有仁宝替你背锅?”
“锅,哪儿来的锅?”
仁宝坐在梨树上,小肉手拿着大鸭梨,左啃右啃时,一口黑色的锅从天而降,恰好落在她面前。
仁宝迷茫。
很快又高兴起来。
有装梨的锅啦!
“仁宝,快下来。”
苏玄策跟裴玉茹站在梨树下,心惊胆战地看着仁宝站在细枝上。
“爹爹,娘亲,你们看好大的一口锅呀!”仁宝欣喜地把铁锅举起来。
她一动,树枝咔嚓,尾处呈现断裂。
裴玉茹心脏骤然猛缩,伸出手:“仁宝,把锅扔下来。”
仁宝乖巧点头:“好哒娘亲。”
砰!
铁锅落地,砸出一个大坑。
咚!咚!咚!
梨被仁宝摘下往下扔,很快便盛装了满满一锅。
仁宝往下跳,稳稳落地。
裴玉茹跟苏玄策对视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没摔跤。
“爹爹,娘亲,吃梨梨呀!”仁宝高高举起青翠欲滴,散发果香的梨。
苏玄策唇角弯弯,心底腾起一股暖意,蹲下身看着她:“谢谢我的仁宝。”
裴玉茹也跟着笑,有女儿真好呀,又贴心又软萌。
仁宝看看她,又看看苏玄策,觉得很幸福。
一家三口气氛温馨。
苏玄策看了眼地上的锅,眼底闪过丝惘然,仁宝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是不是老天在暗示什么?
……
德贵客栈。
秦老一进京城,身子骨便垮了,此时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看着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秦臻臻心急如焚,在屋里踱来踱去。
“小姐,之前那个小天师该不会是个骗子吧。”夏荷担忧不已。
秦臻臻心脏猛地咯噔一坠,翻涌起慌乱感。
不可能吧。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害惨祖父了。
就在此时。
苏棠敲门。
“小天师,快请进。”秦臻臻迫不及待开门,看到是苏棠,请进门后趋步跟着,“我祖父的病似乎更重了。”
苏棠坐在凳子上,给秦老把脉。
秦臻臻在旁侧看得欲言又止。
她虽不懂医术,但却也见过大夫诊脉。
小天师的手指似乎放错了,都不在脉搏上。
苏棠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紧张,她撩起眼皮,装作淡定地收回手:“秦爷爷的病还有治,只是一路舟车劳顿,累到了,我再开几副药就能药到病除,就是这诊金………”
“小天师尽快开口,钱不是问题。”秦臻臻正色道。
苏棠看了眼苏承骁,见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她稳住声音:“五千两。”
夏荷有些心惊,立即看向秦臻臻。
秦臻臻爽快点头:“好,夏荷,给小天师五千两。”
夏荷掏钱掏得不是很爽快,她总觉得苏棠不像神医,反倒是像骗钱的骗子。
见她没动静,客栈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夏荷浑身不自在把钱给了。
苏棠留下药方便离开。
秦臻臻立即抓药,借了客栈的小厨房熬药。
“小姐,我总觉得不对劲。”夏荷语气有些沉重,“那小天师似乎处处都要看她大伯的脸色行事。”
秦臻臻坐在床榻前给秦老喂药,闻言面色不改:“小天师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才三岁,听她大伯的也很正常。”
“可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莫要再提。”秦臻臻把一碗药倾数喂给秦老喝下,见他气息平稳,悬着的心松懈不少。
一个时辰后,秦老突然口吐白沫,双眼翻白,面色由青转紫。
“祖父!”秦臻臻看一眼后,面色陡然惨白,怎会如此,她快速冷静下来,“夏荷,快,去找小天师。”
夏荷也吓得六神无主,瓮声道:“可是小姐,我们连小天师住在哪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