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义镇只有一条东西方向的主街道,整个街道上人来人往,道路两侧的商铺都挤满了人,就连客栈都多出了好几家。
比起魏以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繁华得多。
“短短五年时间,这南义镇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个身材高挑头戴斗笠的男子,看着南义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人正是从灵隐山脉而来的魏以。
突然听到马车声从西边传来,魏以抬头,看到一匹骏马拉着的车上顶着一朵大红花,车身全用红布包裹着,看起来喜气洋洋。
“这是……迎亲的?”魏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马车,神识扫过,车内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披着盖头的女子,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马车越过魏以和赤霄的身边,目的地是南义镇东的一户人家。
魏以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朝着南义镇西去了。
赤霄跟在魏以身旁,不时回头看向那马车。
“行了,别看了。”魏以拍了拍赤霄的肩膀淡淡说道。
“这小镇还挺热闹的。”赤霄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里娃一样,左顾右盼,什么东西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魏以没有说话,就见赤霄朝着一旁的小摊去了。
这摊主是个老实的中年人,卖的也是些小孩儿的玩意儿,赤霄来到摊主面前,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用纸糊的人物,轻轻拨弄着两根竹签,上面的小人居然跟着扭动起来。
“这位客官,这个叫做影人也叫影偶,不过这个是最简单的,都是跟小孩儿玩儿的,客官是想买给自家小孩儿吗?”摊主看着赤霄的穿着颇显大气,想着对方定然是给小孩子买来玩儿的。
只见赤霄撇着嘴,摇了摇头,随手将东西放在摊上,转头就走了。
“客官不在看看了吗?”摊主在身后叫着,“我这里还有其他的。”
赤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又停了?”魏以看着赤霄苦笑着问道,也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了。
扭头就看到一间赌坊,里面传来热闹叫喊声,赤霄眼神大亮,看着魏以:“我先去玩儿会儿,你去忙你的吧,我完事儿了去找你。”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进去了。
魏以抬头看着赌坊的牌匾,不由得有些错愕。
“魏记赌坊?”
不过他也并没有多想,继续朝着镇西去了。
二叔的酒楼便是在镇西的位置,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曾经的地方,可当他抬头看到牌匾上的字,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地的魏记酒楼的牌子现在已经换成了赵家铁匠铺,里面一群人光着膀子在打铁。
“客官,需要打些什么?我这里什么都可以打,金簪首饰,刀具都可以,客官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店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一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擦拭着。
“我记得这里以前叫魏记酒楼的,他们是搬了吗?”魏以看着眼前的店主开口问道。
“嗨,那倒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店主一听对方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打听消息的,顿时也就没有了兴趣,言语间带着些敷衍。
魏以掏出一块儿碎银子丢了过去,店主接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向前靠近几步,低声道:“这地方之前的确是魏记酒楼,不过三年前,却是把镇东的那家客栈也盘下来了,所有人都搬到东边了。”
“哦,原来是这样。”
魏以神色了然,看着店主道了声谢便准备离开,却是被店主突然喊住。
“客官稍等。”
魏以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对方:“怎么了?”
“我看客官的样子,应该是和魏记酒楼的当家认识吧?”店家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这倒是让魏以有些诧异,难不成是二叔出事儿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只是淡淡说道:“倒是之前常来,难不成……”
魏以话刚说了一半儿,就见店家手指放到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这让魏以心里咯噔一下。
“客官有所不知,这魏记酒楼的当家之前可是加入了炼金派,当年那可是风头无两,只是半年前,听说这魏记酒楼的当家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炼金派上面的人,这魏记酒楼早已不复从前了。”
“此话何意?”魏以脸色一怔,看着对方问道。
“哎,这南义镇上有很多都是炼金派弟子扶持起来的,彼此之间也有着竞争关系,如今这魏记酒楼当家得罪了炼金派,你想想,他的日子能好过吗?”店家四处打量一番,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过来,小声说道,“半年前那人被炼金派逐出门派,回到了南义镇,不过现在日子过得苦呦。”
说着还不由得摇了摇头。
“多谢,我知道了。”说完魏以又丢出一块儿碎银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镇东方向去了。
镇东商铺林立,热闹非常,唯独最中间的一间客栈显得格外冷清,门头上的牌匾也不知道挂了多久,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不过依稀还是能够看出魏记酒楼四个字。
魏以走了进去,酒楼陈设有些破旧,里面没什么人,倒是在柜台边上,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白发老者,在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
察觉到有人进来,对方头也不抬的说道:“这里已经不经营了,去别的地方吧。”
他沙哑的声音传来,魏以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张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这地段挺好的,怎么就不经营了呢?若是好好修缮一番,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不是?”
老者听到对方的声音,擦拭柜台的手,停顿了一下,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然后艰难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像是眼前挡着一张面纱,完全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你是谁?”老者颤抖着问道,脚步慢慢的向前移动着,想要朝着对方靠近。
“二叔,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跑下来了。”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只见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些生气,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岁左右,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
那女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魏以的方向。
将老者搀扶坐下,妇人转头看向魏以歉声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已经不经营了,你要是吃饭的话,还是前往别的地方吧。”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