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找来的郎中?”
“是的,这可是医学圣手。善用一手银针,是从外城游历至此的。”
若是以前,他再怎么也得考究一番。
但经过观察,这卫澜是很值得信任的人。
加之公子伤势的确严重,耽误不了时间。
“那便随我进来吧。”
他看了一眼冯聘。
看他哆哆嗦嗦,全当是卫澜将公子的身份告诉了他。
正常郎中觉得紧张很正常。
卫澜自觉地站在了一旁守着,队长见状,喊了一声。
“卫都头跟着一起吧。”
卫澜笑了笑,这才一起进入房间。
这就是人设的重要性。
可当卫澜看到宁禾的伤口时,还是不得不感叹,惹谁都别惹女人。
当时还好没有精虫上脑,跟那月牙玩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托着冯聘的手有股略微后退的劲。
卫澜略微将其抵住。
冯聘擦了擦汗,磕磕绊绊地说道。
“好,那请你们出去,我要开始缝合伤口了。”
卫澜立马说道。
“不可以,若是我们走了,公子有些什么,又该如何?”
队长赞赏地看了一眼卫澜,于是主动说道。
“我就在门口,郎中别紧张。尽力而为。”
说着,又从腰带中取出几罐白瓶。
“这里面有一些丹药,都是疗伤止血、止痛化瘀的极品,配合先生的操作,有劳。”
冯聘点点头,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他没有耽搁,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了卫澜和冯聘。
卫澜动了动下巴,让冯聘直接上手。
冯聘只能硬着头皮捡起放在盒子中的残肢,然后又拿起一个瓷瓶,准备先喂一些丹药止血,否则那血肉模糊,基本只能乱缝。
可卫澜直接摇了摇头,冯聘见状,眼睛瞪得大大的。
但还是将所有的丹药都放到了卫澜拉开的布袋中。
卫澜怕冯聘心里有负担。
于是粘了一点水,在旁边写着这人犯的事情。
冯聘见状,眼神也越来越愤怒。
“那老朽懂了!有感觉了!”
说着,便直接开始缝合。
只是下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谨慎了。
只要能稳稳当当地吊在那里就成。
卫澜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冯聘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一样。
忽然想起那个药水会带来后遗症。
卫澜指着他的手,然后比了一个喝药的动作。
冯聘点了点头。
“是,之前就越来越抖了,但不影响干活。”
卫澜只能在心里为宁禾高兴……不……默哀。
一个时辰后。
冯聘从房间里出来。
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哎呦哎哟,草民这一次是最得心应手的一次,那口子我都给缝上了。别的不说,至少尿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卫澜笑着说道。
“当真是辛苦你了,这是出诊费,还请笑纳。”
说着就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冯聘哪里敢收,不停摆手。
队长见状走了过来。
也掏出两枚金锭,放在了冯聘手上。
冯聘瞄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卫澜,然后接了过来。
“血止住了,也包扎好了,草民给他上了药。我敢保证,一个月内,只要不缠纱布,哪怕是猪猡再蹦跶,也不会流……”
“猪……猪猡?”队长重复。
“他的意思是,公子猪……竹……逐鹿江湖时,动作再大也不会流血。”
冯聘立马缩成一圈不停地点头。
队长了然。
后天武者的确少不了江湖逐鹿的时候。
“好。卫都头帮在下送送郎中,我去瞧瞧公子。”
“好,往这边请。”
等出了县衙,冯聘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有些发软的大腿,立马问道。
“都头,需要让小庄来帮你吗?”
卫澜摇了摇头,小声说道。
“暂时不用,刚才让小庄去城东小茅屋带回来的女人,好好看着,她绝对不能死,今晚的城内绝对不太平,你们也不要再出门。听明白了吗?”
“嗯。草民明白。”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卫澜自然有些不舍,身份越高,秘密越值钱。
必须先给榨干!
说着又看向冯聘递来的出诊钱,“这钱还是给都头,草民哪能收这般金银。”
想了想,抽了其中一张,然后在其耳朵旁小声说道。
“以后,你叫我卫澜即可,这张我先替你拿着,你明日,去雇佣一些手脚干净,家世清白的下人。那么大的院子,咱们几人还是太冷清了。”
冯聘点了点头,便低头快步离开了。
房间内。
有人向队长汇报着门外发生的事情。
“离得远,没听见说什么,但的确是拿了那郎中的钱。”
本以为队长会生气,未曾想他反倒是笑着说道。
“这就是小城的捕头该有的样子,收受例规很正常,若是不收,我反而觉得他俩有问题。如此一来,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那人又问道。
“但是少爷还在昏迷状态,眉头紧锁。瞧着很痛苦。”
队长闻言,也焦虑地看着宁禾,却听到卫澜的声音传来。
“我目睹了刚才郎中行医的全过程。他说,昏迷很正常,只需要每日服药即可。”
“如何喂?他牙关紧闭。”
卫澜想了想,“喂不方便的话,就输。”
“输?”
很快,卫澜就给他们展示了没见过的用药方式。
将鱼骨弄成空心,然后找一个竹筒装药。
直接给推进肉里面。
“如此就行了。”
至于死不死的,卫澜才不管呢,只要自己努力过。
结果不重要。
他还要谢谢咱们呢。
“这清风城果然是才人辈出。”队长右拳击在左胸上,自我介绍道,“在下方杰。南天域安阳城玄甲卫参军,百夫长!谢过卫都头了。”
安阳城是南天域的府都。
“方大人有礼,咱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查案!知道我们行踪的人不多,我们也比原计划晚了好几个时辰,能准确守在路上的,大概率就只有今日守在城外的官员。”
卫澜做思索状,而后点了点头。
“好想法。那卑职能帮到什么?”
方杰笑了笑,“虽然公子出了事儿,但这件事情,不能暴露,只能说公子偶感风寒。”
卫澜瞧着他的眼睛,自然知道原因。
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前,哪怕是州府也得瞒住。
否则方杰自己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自然自然,但我听说现在雕花楼有人一直在候着公子光临呢。是否要去说一句,以消除某些传言?”
方杰闻言,看了一眼输了液的宁禾,睡得很沉。
“方某陪你去一趟。正好也宣布一下州府对你的嘉奖。老实说,都指挥使对你很看重。”
卫澜一愣,鬼的个看重!
自己杀了黑墨,他怎么可能对自己有好印象。
武者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有仇必然是直接说杀了,以绝后患。
但表情还是异常兴奋。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是等来了!走走走,雕花楼去!卑职想看看是个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