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死寂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碎了？！”
“博格特还能自己碎掉？我课本上没写啊！”
卢平教授快步上前，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博格特会变形，会害怕滑稽咒，却从来没有凭空碎裂，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彻底碾碎了一样。
德拉科几步冲了过去，挡在张海游前边，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那东西有没有伤到你？”
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灰蓝眼睛里满是紧张。
张海游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沾了点飘落的粉末，细细的，凉凉的。
她也说不清刚才是怎么回事。
就在青铜门出现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沉。
等回过神，门就已经碎了。
“我没事。”
她收回手，轻轻拂掉袖口的粉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教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张海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却没多问，只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好了，看来张小姐的意志比博格特更强，直接把它震散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大家把粉末收拾一下，下课。”
同学们啧啧称奇地散开，嘴里还在议论刚才那扇诡异的青铜门。
德拉科守在张海游旁边，还在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头晕、有没有头疼，好像她下一秒就要倒下。
张海游任由他念叨，目光却落在柜子深处的阴影里。
那扇门……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看见的瞬间，会觉得那样熟悉，又那样恐惧？
晚饭过后，张海游没跟德拉科去公共休息室消磨时间，径自回了女生寝室。
斯莱特林的寝室沉在黑湖底下，石墙泛着冷润的潮气，烛火在壁台上跳着，把影子拉得瘦长。
窗外是深绿的湖水，鱼群慢悠悠游过去，投下细碎晃动的影。
她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最里面翻出几张素白的信纸。
下午博格特化作青铜门炸开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她觉得有种刻进骨血里的熟悉感，门缝里渗出来的陈腐土腥气，铜纹上斑驳暗绿的锈迹，还有门后沉沉的、像要把人整个人吸进去的黑暗，每一样都让她心口发紧。
可什么时候见的，门后藏着什么，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笔尖蘸了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点墨迹。
张海游定了定神，落笔很慢，字迹清瘦有力，没什么多余的话。
先草草写了两句近况，说自己在学校安好，不必挂心，算是例行交代。
接着话锋一转，直入正题：“今日黑魔法防御课遇博格特，化作一扇青铜巨门，身刻兽纹，遍生铜锈，门内有黑雾渗出。此物看着眼熟，似是从前见过。你们在外头，帮我查族里旧载，青铜门是何处，守着什么，与天授有无关联。”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墨汁在纸上积了个小小的墨点。
她想起张麒麟临走前说的“当初的决定”，想起自己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想起族里那些讳莫如深的规矩。
犹豫了几秒，又添了一行，笔画比刚才重了些：“再查，我以前是不是去过那里，所有相关记录，尽数抄录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