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迪的此番表现可以有两种解读,要么她恨祝君卿移情别恋,巴不得他死;要么作为此案的重要嫌疑人,景洐的说法偏离正轨,这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至于她户头的那笔钱,苗迪避之不谈,怕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
那只叫旺财的可爱泰迪犬一直围着苗迪的身子转,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
边波忙道:
“苗迪,我们需要采集这条泰迪犬的毛发回去做检验。”
苗迪没接边波的话,她用手抚了抚旺财的脑袋,声音极尽温柔:
“旺财,一定配合好警察,要不然会疼哦?”
边波瞥她一眼,蹲下身子,从泰迪犬背部薅了几根毛放进证物袋。
姜宁不动声色,在大厅扫了一圈,这个家干净整洁,没有孩童生活的气息。
祝之山不是说,祝君卿跟苗迪是奉子成婚吗?
孩子呢......
姜宁敛了神色,问苗迪:
“你跟祝君卿没有孩子?”
苗迪摸着自己的肚皮:
“这不在肚子里吗?”
姜宁微微愣神儿: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前应该还有过一个孩子?”
苗迪连续眨了几下眼皮:
“哦?之前那个......没留住.......”
苗迪面色平淡,话语轻巧,看不出任何忧伤。
姜宁垂下眼帘,又问:
“你跟祝君卿是怎么认识的?”
苗迪挺直身板,双手交叠至于膝间:
“警察同志,这与案子有关吗?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们在这刨根问底儿的,我是不是可以拒绝回答。”
姜宁微微欠身:
“好,那就说点与案子有直接关系的。
“祝君卿出差当晚,你在哪?在干什么?”
苗迪耸了耸肩:
“我说过了,他离家的时候,我躺下了,我在睡觉。”
“谁可以证明?”
“可笑!”苗迪嗤笑一声,嘴角扯出戏谑的弧度,眼皮轻轻一抬,瞥了姜宁一眼,“警察同志,大晚上的,我在家睡觉,还得找人证明?
“我自己为自己证明行不行?
“或者它可以证明行不行?”
苗迪指了指还在围着她转圈的泰迪犬。
“苗迪,你刚刚还说,祝君卿离开的时候跟你打了招呼,你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脸。
“这会儿,又说你在睡觉。
“如果你不能提供不在场证明,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杀害了祝君卿。
“因为你有作案动机,也具备作案的条件。”
苗迪看着瘦瘦小小、弱不禁风,姜宁的这番话可一点没唬住她。
“你们说是就是喽!要是有证据就带我走,要是没证据,又是你们的推测,我可不认!
“不好意思,我身子骨弱,需要休息,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恕不奉陪!”
苗迪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二楼去。
姜宁开口:
“苗迪,可不可以用一下洗手间?”
“随便!
“对了,外边风大,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把门带上。”
那只叫旺财的泰迪犬一蹦一跳地跟苗迪往楼上去。
姜宁朝景洐、边波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到车上等,她则进了一楼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纸篓里,姜宁竟然发现了带血的纸巾,血色鲜红,气味像是血腥味混合微弱分泌物酸味,而一般单纯的外伤血,只有铁锈一样的血腥味,无酸腐味。
难道苗迪没怀孕或者流产了?
姜宁夹起纸巾放进证物袋,出门与景洐、边波汇合。
边波正在车上吐槽苗迪摆架子:
“这个苗迪哪像死了丈夫的,比我们还硬气。
“一般家里死了人,谁不是拽着我们的胳膊,求我们查明真相,还死者公道。
“她倒好,不但不待见我们,反倒下逐客令。
“哼.......
“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景洐抚着方向盘,回头对边波道:
“我们的话也不轻快,把人家当嫌疑人来审,她如果真是嫌疑人也就罢了,可若是我们冤枉了她,人家对咱们的这个态度也是好的。”
边波:“她有作案动机,又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我们怀疑她也是正常的。”
姜宁开门上车。
“看,这是什么?”
景洐接过来,拿在手中:
“带血的纸巾?”
姜宁点头:
“苗迪一定有事瞒着我们,这纸巾上的血不像是外伤血,倒像是经血或者流产血。”
边波眼珠子瞪得眯溜圆:
“我就说这个苗迪有嫌疑!
“如果是经血,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怀孕,祝之山一直说她保胎,她这是保的哪门子胎?
“如果是流产血,她为什么流产,她提前预知祝君卿回不来,所以去打了胎?
“景队,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苗迪监视起来。”
姜宁赞成边波的想法,虽然目前没有实证证明苗迪就是杀害祝君卿的凶手,但是苗迪身上显露的种种迹象,令人生疑。
景洐给宋局打去电话说明情况,调配人手,对苗迪实施秘密监视。
姜宁给唐丽娜打去电话,这会儿唐丽娜刚出手术室:
“姜宁,你这通电话打得不早不晚刚刚好,我刚下手术。
“怎么,担心辰辰?”
“丽娜,不是辰辰的事情。
“你还记得辰辰手术那天,我在妇产科走廊撞到一个人?”
唐丽娜语气稍顿:
“那个裹得严实,只露一双眼睛的女人?”
“对,就是她。你能帮我查查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这个简单,报一下名字。”
“苗迪。”
“OK,十分钟之后给你电话。”
景洐虎口抵着下巴,推测道: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对祝君卿推测的死亡路径出了问题?
“我跟苗迪提到这一块的时候,她表现得格外轻松,甚至给我一种躲过一劫的侥幸。
“如果祝君卿的死亡路径不正确,那他搭乘飞机去宁海,一路绿灯畅行又怎么解释?”
边波:“景队,坐飞机离开的人肯定是祝君卿。苗迪不说了嘛,祝君卿出差当天她接到过祝君卿的电话,说不定就是这通电话,苗迪诱骗祝君卿回江川,借机杀害了他,还制造出祝君卿依旧出差的假象,诓骗祝之山夫妇。”
姜宁眉间微蹙:
“那个购买李大柱手机卡的人就是苗迪的帮凶。
“这场谋杀他们策划了半年之久。
“半年,恰恰是杨阳回国,祝君卿移情别恋的时间点。
“景队,是该好好查查苗迪的社会关系了。”
景洐点头。
没多会儿,唐丽娜的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