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客厅内。
黄四海捏着那张纸条,指尖止不住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短短两行字,击碎了他所有的傲慢与偏见。
詹姆斯这位米国权威束手无策,无数国内外名医查无病因。
可那个被他轻视,无视的年轻陈默,只凭一眼,就看透了父亲所有隐秘怪状!
傻子都能明白,自己刚刚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是能救他父亲性命的绝世高人!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卷全身,黄四海再也顾不上什么豪门姿态。
他慌忙掏出手机,翻出刘继业的号码,几乎是秒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黄四海急促又急切的开口:
“继业!你们现在在哪!赶紧带着陈医生回来!立刻!马上!”
车内。
刘继业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默,将手机示意了一下。
陈默神色平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毫无波澜。
没有丝毫回去的意思。
得到陈默的示意,刘继业心底彻底有底。
之前受的冷落、轻视,此刻尽数返还。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却坚决:
“黄哥,不好意思,回不去了。”
“陈医生治病,一向看缘分。”
“他说,与你黄家无缘,黄老这病,治不了。”
话音落下,刘继业不等对方多说,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客厅里的黄四海瞬间愣住,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好你个刘继业!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平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处处依附他求生计的人,现在居然敢摆架子,敢拒绝他?
又惊又怒的黄四海,咬牙再次拨通电话,语气带着浓浓的焦躁和妥协。
这一次,他放低了姿态,抛出重金诱惑。
“继业,别闹脾气!”
“只要陈医生肯回来治好我爸,多少钱我都出!一千万!五千万!只要他开口,我黄家绝不还价!”
然而。
车内的陈默听闻,依旧面不改色,再次轻轻摇头。
金钱名利,于他而言,毫无诱惑力。
刘继业心领神会,语气淡漠回复:
“黄哥,没用的。”
“陈医生对钱财,根本不感兴趣。”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准备再次挂掉电话。
连续两次被拒绝,击碎了黄四海最后的耐心。
刚才的悔恨,瞬间被滔天怒火覆盖。
他身为港澳顶级豪门子弟,何时受过这种冷落?
放下身段求人,居然还被接连拒绝!
黄四海彻底撕破脸皮,语气阴狠暴戾,脏话脱口而出:
“刘继业!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你告诉那个姓陈的!”
“今天他肯回来治病还好,若是敢不给我黄家面子,不来!”
“你告诉他,我让他!死!!”
声音狰狞霸道,充斥着赤裸裸的威胁与嚣张。
仗着黄家势大,横行惯了的他,已然动了歹心。
想用权势逼迫陈默低头。
车内。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凶狠嘶吼清晰无比。
刘继业脸色瞬间一沉,眼底满是寒意。
而一旁的陈默,听闻这番威胁,依旧神色淡然。
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区区豪门权势,也敢压他低头?
可笑。
手机听筒里,黄四海的嚣张威胁刺耳至极。
刘继业脸色铁青,黄家的权势,让他不敢回怼,正为难之时。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忽然伸了过来,陈默淡淡示意,接过了手机。
听筒那头还在充斥着黄四海暴戾的呵斥。
陈默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开口:
“黄先生,威胁言语,你还是少说些的好。”
“否则陈某一个不高兴,你,可要遭罪了。”
一句不急不躁,轻飘飘的反向警告。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黄四海直接被整不会了。
他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活了几十年,背靠黄家,纵横港澳两地,权势滔天。
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打压别人。
万万没想到,今天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小子,居然敢反过来威胁他?
短暂死寂过后,黄四海骤然狂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戾气与嘲讽。
“哈哈!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在澳城这片地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黄四海说话!”
“你小子,真是有种!”
他眼底凶光毕露,语气狠厉。
“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黄四海狠狠挂断电话。
客厅之内,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刚才仅剩的愧疚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冒犯的滔天怒火。
在他看来,陈默根本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的愣头青。
仗着有点歪门邪道的眼力,就敢跟他黄家叫板!
真当他澳城黄家的面子,是随便谁都能踩的?
黄四海面色阴狠,立刻拨通一个私人号码,沉声吩咐。
“刀疤,带上人手,立刻给我追!”
“追上刚才离开的刘继业和那个年轻男人,直接把人给我绑回来!”
他咬牙冷喝。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我的地盘上嚣张跋扈,敢不给我黄家活路!”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粗犷恭敬的应声。
黄家盘踞澳城多年,暗中豢养不少打手势力,横行霸道惯了。
在黄四海眼里,不管陈默是什么神医,有什么手段。
在绝对的权势和武力面前,统统没用。
不服?
那就直接绑回来,强行逼他出手治病!
与此同时,车内。
陈默随手将手机递回给刘继业,神色依旧淡然从容,仿佛刚才的凶险对峙,只是鸡毛小事。
刘继业满脸担忧,急声开口:
“陈医生,这黄四海心胸狭隘,嚣张霸道,在澳城手眼通天,真的敢乱来!”
“他肯定会派人追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离开澳城!”
面对刘继业焦急的劝说,陈默神色平静,淡淡摆了摆手。
他压根没将黄四海的威胁放在眼里。
区区世俗豪门的蛮横跋扈,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打闹,可笑又无趣。
但他也懒得耗费精力,陪着对方在这里纠缠扯皮。
炼器护身,筹备玉石的正事还等着他,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睚眦必报的小人身上。
陈默随口开口:“不用慌张。”
“没必要跟这种人过家家,耽误正事。”
刘继业一愣:“那我们现在……”
“先回别墅接上温知予,然后我们直接离开澳城。”陈默语气随意,干脆利落。
惹不起是假,懒得纠缠是真。
黄四海仗势欺人,有眼无珠在先,恼羞成怒威胁在后,这种格局狭隘的豪门子弟,根本不值得他出手耗费心力。
与其留下来收拾一堆烂摊子,不如直接抽身离开,专心去购置玉石,炼制护身法器,守护家人安稳。
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刘继业瞬间领会陈默的意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点头。
“好!我马上让司机提速,尽快赶回别墅接知予!”
他也想开了。
黄家有眼不识泰山,错失神医是他们的损失。
既然对方蛮横霸道,不知好歹,那索性直接走人为上。
没必要陪着对方浪费时间,更没必要让陈医生受委屈。
车子立刻提速,一路疾驰,朝着半山别墅飞快折返。
车内气氛平静,陈默靠在窗边,神色淡然,脑海里已然开始盘算挑选玉石,刻画困杀阵法的细节。
至于身后气急败坏的黄四海,即将追来的打手?
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对方执意不知死活,追上来找死,那他不介意随手了结这场闹剧。
与此同时,黄家大宅外。
刀疤带着十余名精壮打手,开着几辆黑色轿车,风风火火冲出聚集地,沿着主干道疯狂搜寻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