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天道酬勤,从贫民窟开始加点成圣 > 第二卷 第三十章风雨欲来(卡文中。马上改)

第二卷 第三十章风雨欲来(卡文中。马上改)

    方觉把报告整理好,送给了那位灰袍人,但他只看了一部分,没有全部看完。他的脸色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接报告的指尖在桌面上放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拿起来,像是在等待某个他已经预料到但还没有完全确认的信息,在那之前,他对那些还未读过的报告暂时没有做出回应。他离开铺子的时候没有拿走那几页纸,它们在桌角停留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被方觉收进柜子里,和其他未处理的文书放在一起。现在沚郡周边各处的异常报告还在陆续送来,而真正有能力介入的人手已经抽调去处理北边的局面。那些来自各镇各村的通报在桌上越堆越厚,暂时还不会被分到具体的人手中。那些从各镇各村送来的通报,每一件单独看都不算紧急,但合在一起,覆盖的范围正在逐步扩大,像是在沚郡周边织起了一条环形线,正在向中心收拢。

    江彻没有站到桌前去翻看那些报告,只在一份记录中瞥见了一个地名——沚郡西侧的河流附近,在一处已经废弃多年的旧渡口,有人曾于傍晚时分目击到几名身披深色外衣的人从渡口方向走入河岸边的树林,没有携带明显行装,没有乘船,也没有沿河岸折返,径直消失在林木边缘。那片林子的范围不算大,曾经是一条常用的通行道路,后来因为渡口废弃而逐渐被人遗忘。他想起了自己从矿道带回的那块铁板,上面的弧线正好穿过那条河附近的区域,虽然方向并不完全重合,但偏移的角度始终在一个窄幅范围内波动。他想到那些正在被搁置的通报,想到它们正在被归档,而归档的过程本身也在消耗着有限的人手,让更多的新消息在到达后无法及时被查看——而每一份不完整的报告,都在把那条线的形状从各个方向缓慢地描向同一个中心点。他在院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院子,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那些从各镇各村送来的报告还在陆续增加。方觉已经不再把它们单独摆出来了,全部收进一只旧木箱里,箱盖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待查”。江彻路过的时候看过两次——第一次看到箱盖还没有合严,露出来的纸角层叠,颜色深浅不一,纸张新旧不一,像是从不同地方寄来的;第二次看到盖子完全合上了,贴着的那张纸条边角已经微微卷起,像是在箱子里放了几天,等不到人打开。

    那天傍晚,灰袍人从西面回来了。他的衣摆上多了一道新裂口,边角微微卷曲,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但没有血迹。他把旧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坐下来,喝了一碗凉茶,没有着急说明情况。方觉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喝完茶才开口问了一句:“西面有发现吗?”灰袍人放下碗,摇了摇头:“没有。痕迹断了,像是中途被人清理过,也可能只是走岔了方向。”他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旧剑,补了一句:“但那边确实有人走过,不是一两个人,是好几拨,从痕迹来看,方向都偏南。”

    江彻站在院墙边,没有走近石桌,但他听到了那句话,注意到了那柄旧剑侧面新增的两道平行的摩擦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沿着剑鞘边缘拖过留下的,走的路应该不是平整的官道。他没有走过去细看,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在灰袍人起身回屋之后,又在那道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偏房门口,侧过身推门进了屋子,重新拉开那只旧木箱的盖子。

    里面的报告比他上次看到的更多,每一份的笔迹都不太一样。他蹲下来,没有翻看全部,只挑了最上面几份。一份来自沚郡以南的村子,报告中提到一段时间内有人在夜间听到深长的刮擦声,听不清具体方位,只感觉是从村口的方向传来的;另一份来自西边的镇子,说有村民在田埂边的沟渠里发现一片颜色较深的印迹,已经干了,看不出来是什么,也没有人敢去碰它;还有一份提到沚郡以东的某条岔路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草垛,草垛底部有一些颜色偏暗的污渍,渗到了干草下面,沿着土层表面形成了一圈深浅不一的扩散带,像是有什么液体曾在那个位置停留过,后来被覆盖了。

    江彻把这三份报告按地点在脑海中标注了一下,南边、西边、东边,方位大致均匀,像是一些围绕着中心点布置的观察点,还没有覆盖到正北方向。他合上箱盖,把那张纸条重新压好,起身离开了偏房。他走出院子时,灰袍人正站在屋门口,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他看到江彻出来,没有问他刚才去了哪里,只说了句:“那箱子里放着的是各地送来的报告,你看到了?”江彻点了点头。灰袍人又说:“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在出发前再看一遍。那些地点之间可能有某种关联,但还差几处才能完全对齐。我去过其中的一些位置,还没有把全部的都走完,但如果你打算走一趟,你的路线可以参考那些报告的位置来规划。”他说完转身回屋,没有再补充细节。院门在江彻身后合拢时,他听到那扇门的木框边缘重新贴合门框的干涩摩擦声,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动过了。太阳已经落到屋檐以下,院子里的光线变成了一种偏冷偏沉的金色,笼罩着地面,留下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江彻把干粮和水袋装好,把破阵子挂在腰间,又把铁板和旧布一起装进随身的旧袋里,然后带上赵五备好的马,出了城。他沿着官道先向南走了一段,然后转向西南方向的一条岔路,去了报告里提到的第一个位置——那处村庄。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干粗大,但树叶已经落了不少,树冠漏下来的光斑撒在路面上,像是一枚枚被打散的光点。他没有进村,沿着村口的路边走了一圈,在距离村口约一里处的一处低洼地停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