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不同的业力？”
卡扎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似乎是完全搞不懂罗宴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罗宴想问的是有关于「业力思潮」的事。
“卡扎身为一国领袖......”
“居然不知道「业力思潮」的事？”
罗宴沉默了片刻，脑中暗暗思索着。
不过也是，若卡扎真的知道「业力思潮」的事情，那他就绝对会利用这规则现象来让自己成为一名代表「战争」的真正的神，而不是一名伪神。
但罗宴认为，卡扎不至于会完全不知道「业力思潮」的存在，身为威望极高的一国领袖，民间支持他的死忠并不少。
而这些人的人数虽少，但最起码也能对卡扎产生一定数量的「业力思潮」。
卡扎虽然不能凭借这一点点的「业力思潮」来成神，但他也应该能感应得到一丝涟漪或是波动。
“餍主，这与众不同的业力......”
“我似乎真的，真的察觉到了......”
卡扎皱着眉头思索，话语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罗宴居然会清楚自己从未对外说过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卡扎继续说道：
“在攀登成利国的领袖后，我收回资源、普惠福利、建设基建、摆脱殖民控制，改善了绝大多数普通利国民众的生活。”
“我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底层民众对我的支持度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
在说出自己这段话的时候，卡扎的眼里带着极其明显的骄傲，罗宴也十分认可他所作出的成就。
若卡扎不是诡异的话，他将会是一位足以被记在利国史碑上的英雄，但事情已经发生，结局不可更改。
卡扎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也就是那时......”
“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像是乌云一般笼罩在我头顶的业力......”
卡扎眼神迷离，语气低沉：
“这业力不大，我却能感受得到。”
“我的头顶就像是汇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汲取着周围人类体内的业力，在「乌云」汇聚的那一段时间内，我好像还不需要进食了。”
“不需要进食了？”
听到卡扎的话，罗宴暗暗惊叹。
他实在是没想到，「业力思潮」居然还能拥有这种弥补缺陷的效果，让诡异无需频繁猎杀人类补充业力。
“那岂不是说......”
“当获得一定的信仰，积蓄出一定的「业力思潮」后，诡异就不必冒着暴露的风险去猎杀人类了......”
罗宴暗暗思索。
虽说这「业力思潮」的能力极其变态，但罗宴却清楚，那些为了信仰而奉献出自己业力的人类，也会丧失一定能力。
思考。
业力的来源，是思考。
只有会思考的生物，体内才会存在有业力，而为了「信仰」而奉献出了自己业力的人类，将会丧失一定的思考能力。
信仰，就是因此特性，才会将那些信徒给牢牢握在手心之中，并让他们失去了学会思考、学会质疑的能力。
但是，这对于妄图成神的诡异来说，其实并不算是坏事，因为丧失了思考能力的人类，将会被信仰锁得更死......
妄图成神的诡异，也会更轻松地积蓄信仰，持续收割「业力思潮」......
但是，这也不算是好事。
在这人神只手遮天的蓝星里，成为诡神的代价便只有被祂一脚踢死......除非，你能找到隐蔽那积蓄在自己头顶的巨大「业力思潮」的方法。
罗宴找不出这个办法。
就算拥有「反业力检测核心」，可在那巨大的「业力思潮」面前，核心内的业力也会被迅速吸收而失去能力。
他现在只想不明白一件事......
明明靠着那「业力思潮」便可持续隐藏自己诡异身份的卡扎，为什么要冒着必死的风险，成为一名伪神......
“靠着那汇聚在你头顶的业力，你可以完美地隐蔽自己的身份，可你偏偏做了那种过激的举动，向人类宣战。”
罗宴眼睛微眯，暗暗说道：
“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
“现在，你觉得值得么？”
听见罗宴的话，卡扎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仰望着那早已不存在的乌云，默默仰望着自己天花板：
“可是，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他说，我可以成神......”
此话一出，罗宴顿时愣住了。
他清楚，卡扎所听见的声音，或许是那来自于「业力思潮」的呼喊，来自于相信他的信徒的呼喊。
但他并不清楚「业力思潮」的存在，不清楚成神的真正方法是什么，只是踏上了一条歪曲的道路。
伪神。
“所以......”
“你才选择成为伪神？”
罗宴疑惑问道。
卡扎点了点头：
“是的，我无法不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我翻阅诸多古籍，才终于找到了那献祭登神之法。”
“我想要成神，我要改变诡异的现状，我要将天下人类赶尽杀绝。”
“可你也清楚，伪神不是神的吧？”
“我清楚......”
卡扎眼神坚定：
“但我知道的成神路，”
“就只有这么一条了。”
听着卡扎的回答，罗宴的眼神充满遗憾，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你知道......「业力思潮」么？”
“......？”
看着卡扎疑惑无比的眼神，罗宴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解释道：
“「伪神」，其实不是成神路上必要的节点，如果没错的话，你其实是有机会跨越这个节点，直接成神的。”
“就靠那「业力思潮」。”
“？！”
卡扎的眼神闪过了一丝震惊，血淋淋的瞳孔此刻正在微微震颤，内心仿佛陷入了一场剧烈的波动。
罗宴继续解释道：
“你头顶的业力，便是由信仰汇聚而成的「业力思潮」......简单来说，只要他们相信你、追随你、信仰你。”
“你便能利用头顶的那片「乌云」，成为一名代表着战争的真正诡神。”
“什......什么？”
听见罗宴的话，卡扎明显愣住了。
作为一名研究过多年业力的诡异，他可从未知晓过这所谓的「业力思潮」究竟是为何物，也不清楚罗宴从哪里得知的。
“餍......餍主！”
“这......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卡扎的声音有些焦急，他有些不想相信罗宴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居然能够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罗宴语气平淡，只是低声道：
“啊......妒烬怨主告诉我的。”
“我和祂进行了一个交易，寻求了成神的真正办法，祂倒是很爽快地说出来了，因为祂不相信我能成......”
“什......什么？！！！”
“诡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