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卡扎的话，罗宴就感觉像是看了一本有趣的传说课外书。
不过，他的确也从这人神教的传说之中，发现了不少的可疑之处。
“果真没提到诡神啊。”
“但这是不合理的。”
罗宴摇头暗暗说道，而他掌心之中的卡扎，也立即附和了起来：
“没错......”
“在人神教的传说里，诡异也与人类一样，都是因为那「大汰化天」的进化之力而诞生于蓝星之中的。”
“而「大汰化天」的信仰逐渐消失，其实也与这传说有点关系，毕竟他虽是人类的父亲，但也是诡异的母亲。”
“人类，始终会害怕的。”
当然，「大汰化天」信仰的逐渐消失，其实也并不全因这传说，更重要的原因是「天演派」的极端觉醒者。
人神教的忠诚教徒们，在见到觉醒者压迫人类后，便决定逐渐淘汰「大汰化天」的信仰，以此维持教义中的「人类正统性」。
“但事实是，诡异与「大汰化天」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罗宴缓慢地摩挲着下巴，低声道：
“诡异，诞生于诡神。”
“绝对诞生于诡神。”
罗宴发现的可疑之处，很明显。
就比如「大悲悯天」那为蓝星张开结界的举动......若宇宙的唯一生命只有人神的话，那祂张开结界保护蓝星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祂防的是诡神。
也正是因此，诡神才会被隔绝在天穹之外，无法将自己的权柄伸入蓝星之中，只能让自己的使徒诡异代替行动。
还有，若「大憎恶天」游荡世间的原因真的是为了剿灭诡异的话，那为何杀死诡异的全都是人类，而祂却从未出手？
这也很简单，祂对付的也是诡神。
就连罗宴献祭万人成为「伪神」的时候，那「大憎恶天」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罗宴，以及在场的关仇等人......
对于祂来说，罗宴也只是如曾经惊动蓝星的「战争伪神：卡扎」一样，是一个可以被觉醒者杀死的伪神罢了......
罗宴看向卡扎，眼神凝重无比。
先前，他从兰尼斯特、斯黛拉以及毛玉玉等亲眼见识过「旧纪元」的人那里，得到了大部分口径统一的真相。
此刻，他正在尝试让众人口中的「真相」，与人神教的传说互相结合。
“所以，是这样的么？”
罗宴眉头紧蹙，暗暗思索：
“在蓝星的上古时期，也就是「旧纪元」的时候，诡神与人神早就诞生，双方或许是产生了一场大战，而最终是诡神输得一塌糊涂，被赶出了蓝星......”
“若「大汰化天」让生灵进化成人类是真的话......那这么一说，「旧纪元」的人类与诡异应该不复存在了吧？”
“那火种与堡垒，就是为了重新进化的人类而准备的「金手指」了。”
罗宴点了点头，感觉逻辑很顺畅。
于是，他便继续推理下去：
“为了永远将诡神隔绝出蓝星，代表着护佑的「大悲悯天」笼罩了整个蓝星，所以诡神才无法干预蓝星现实。”
“而或许是害怕诡神仍有办法降临蓝星，代表肃清的「大憎恶天」便一直监视着蓝星，不让诡神降临。”
而从「妒烬怨主」的口中，罗宴得知了诡神确实是仍有方法降临蓝星的......
但之所以没有降临记录，或许就是因为那「大憎恶天」一直在穹顶之上，俯瞰监视着整座蓝星的原因了......
“而人神，也成功让重生的人类重新信仰起了自己，并获得了稳定且庞大的「业力思潮」来源。”
“诡异......则还需要诡神的呢喃方可从人类之中化生而来，繁殖力比人类低得多，「业力思潮」自然也是了。”
想到此处，罗宴环抱双臂：
“没了「业力思潮」的供给，诡神的能力自然会比人神弱一些，再加上无法触及蓝星，人类的发展完全遏制不住。”
“所以......诡异虽被称为人类天敌，但整体实力已经完全不及人类了。”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颓势的诡异族群，罗宴心中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也无法改变局势。
若要形成「业力思潮」让自己成神，那时间也完全来不及了，因为那「禁魔雕像」将在不久之后诞生于世间。
就算来得及，「大悲悯天」与「大憎恶天」若检测到蓝星内部出现新「诡神」，也会立即出手将罗宴踩死。
无论如何，他成神后的「业力思潮」都不可能比得过那信徒快要达到了「70亿」的人神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但他此时，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卡扎，我问你。”
罗宴看向手中的血色颅骨，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没有了往常的平淡，像是赌徒在确认最后一张牌的花色：
“在你暴露诡异身份之前，你在利国的威望也不是一般的高，对吧？”
卡扎点了点头，确认道：
“是的，餍主。”
“那么......”
罗宴鼓足气，低声说道：
“你在当时有没有感受到......”
“什么......与众不同的业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