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陶金红手中那火种形成的公式，关仇默默闭上了嘴巴，眼神闪过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平静。
对于他这位忠实的人神教徒来说，神明诞生于人类思想的这一件事，实在是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
在他的眼里，神就是神。
神是天生便存在于宇宙之中的，绝对不是那些因人寻求精神慰藉，而硬生生从谎言里成真的虚幻。
即便，这虚幻真的成为了真实......
但对于关仇来说，祂仍然虚幻......
“真理。”
“真理么。”
关仇口中低声重复着几句话，眼皮微微盖住了眼眸，闪过一丝疑惑被成功解决的欣慰微光。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微光变得极其炽热，那是对生命充满赤诚敬仰的炽热：
“陶代表......”
“既然「人神」也是由人类所创造的，那我对创造这「人神」的......亦或是发现了「业力思潮」定理的那位智者。”
“也产生了一些兴趣。”
“他们是谁？他是怎么发现的？”
陶金红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火种不会记得任何人。”
“所以，那个人的名字我也不清楚，但归根结底，我们与他们都是人类，发现此定理的也只能是我们人类。”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
“发现「业力思潮」，并提出创造「人神」的智者，其实是同一人。”
此话一出，关仇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若是他关仇洞悉了「业力思潮」的规律，那他也一定会学着那些诡异的模样，来为人类族群制造守护神。
“那人，是一位领袖。”
“他是在「旧世纪」被诡异彻底摧毁之前所诞生的人类联军领袖，威望极高，一句话便可搅动天下风云。”
陶金红眼神迷茫地望着手中的火种，似乎想从那摇曳如残阳的火焰之中，搜寻出那名领袖孤高的背影。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语气崇敬：
“在那种绝望的处境下，全人类都信仰着那位领袖，也正是如此......他感受到了「业力思潮」的涟漪。”
“从最初信仰忏恩教的「诡异者」，到成功变化为吞噬血肉的「诡异」，他完全弄明白了这些怪物诞生的原因正是「业力思潮」。”
“他可以成神，但是......”
“他展开了一个计划。”
陶金红熄灭手中火种，看向关仇：
“「人神计划」......”
“他要创造一位独属于全体人类的至高神，所以......为了「人神」的纯粹性与唯一性，他摧毁了以往的所有信仰。”
“人类当时并不理解那位领袖的做法，但经过人类多年的「业力思潮」的哺育，人神顺利地诞生了。”
说到此处，陶金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但却什么话都没说。
关仇继续问道：
“那火种是......？”
抬起头的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
“火种是「旧世纪」最后的产物。”
“人类凭借人神的赐福，利用真理改造了业力，才创造出了这能让人类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火种」。”
关仇眼神疑惑，反问道：
“可「人神」拥有如此强的力量，祂直接与那七位诡神交战不行么？”
“何必要创造出「火种」？”
“若是以人神的实力，祂......”
话没说完，关仇立即被陶金红打断：
“不......「旧世纪」的人神并没有现在这么强横，祂在当时甚至还没分化出「大憎恶天」与「大悲悯天」。”
“当时的诡神，甚至还根植于蓝星之中，人类的数量也并没有压过诡异。”
“在「大憎恶天」与「大悲悯天」分化而出的时候，人神与诡神的战斗、人类与诡异的战斗，才正式打响。”
“结局呢？”
一旁的裴靖霄，忽然发声问道。
陶金红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结局......两败俱伤。”
“人类与诡异双方的大量死伤，导致了神明的「业力思潮」开始快速流失，神力也削弱了极多。”
“而当诡神各自想要掠夺其余诡神的信仰之时，人神的三位化身，则使用出了最后的手段。”
“祂们彻底结束了「旧纪元」，让蓝星全体生灵湮灭，一切从零开始。”
此话一出，关仇语气惊愕：
“从零......开始？！”
......
龙国，沙市，酒店。
罗宴望着那握在手中的血肉颅骨，眼神冰冷无比，只是沉默地听着卡扎喉咙中发出的嘶哑声音：
“人神教的......传说？”
“您为什么对此感兴趣？”
罗宴没有和他过多废话，只是沉声地随便解释了一下：
“我想了解过去，想知道在「人神教」的传说之中，人神是如何诞生的，以及......”
“在他们的传说之中，有没有提及「诡神」的诞生。”
此话一出，卡扎便立即摇头：
“抱歉。”
“人神教的传说之中，并未提及过任何有关于「诡神」的字眼......但是，我个人认为，人神教隐瞒了真相。”
卡扎生前为利国领袖，为了成为「伪神」而独自研究了人神教的传说长达数年之久，所以他对此拥有自己的理解。
身为诡异，他更清楚人神教隐瞒了真相，但关于他们为什么隐瞒诡神的存在，背后的原因他并不得知。
“隐瞒了真相？”
罗宴对此并不感觉到惊讶，因为他清楚诡神是绝对存在的，而且很有可能与人神是同一个时代......
也就是「旧纪元」的产物......
“没错。”
卡扎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他们的传说，是这样描述的......”
“在蓝星的上古时期，也就是人类还未从蓝星之中诞生的时候，「人神」便诞生于宇宙之中了，并且，祂主动将自己的身躯化为了三个化身。”
罗宴暗暗道：
“代表肃清的「大悲悯天」，代表护佑的「大憎恶天」，以及代表进化的「大汰化天」。”
卡扎点了点头，态度再次变得更加崇敬，对着罗宴细细道来：
“「大汰化天」来到了蓝星，并对蓝星的生命提供了进化之力，引导着蓝星所有的生灵进化，而有一类生灵则变成了与人神一模一样的外表，自然是人类。”
“人神自然是喜爱人类的。”
“为了保护人类，「大悲悯天」在蓝星之上展开了结界，主动替人类承受伤害，不让他们受到任何危险。”
“而「大憎恶天」，则犹如猎犬一般游荡在蓝星之中，主动抹除那些能对人类产生任何威胁的生灵。”
“其中，对人类产生威胁最高的生物，自然是进化成了扭曲生物的「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