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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抓包

    两人挣扎着,撕扯着,压到了床幔。

    明黄色的纱落下来,覆在两人头上身上。

    轻轻软软的一层,像被猫抓了下,抓得人心里发痒。

    静夜里,透光的床幔如水波一般,随着两人的律动翻涌着,久久未曾止息。

    容渊的手臂孔武有力,牢牢控住她白软的腰。

    “阿柔,阿柔……”

    灼热的唇从肩膀滑到锁骨,再到颈项。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念着心底里最真实的声音。

    姜柔安被他吻得仰起头来,浑身紧紧绷着——

    久违的肌肤相贴,用力冲撞着他。

    她总是很难承接住他,腰腿都是软的,像被他肆意摆布的玩偶。

    容渊并不介意她的无力,反而乐得指引她,教导她,然后留下一身的指痕。

    像是盖上了他的玺印。

    龙玺所至,皆是他的疆土。

    但其实,这天下和身边的女人一样:

    明面上归顺他,臣服他,私底下却各怀鬼胎。

    容渊可以征服这天下,而这个女人——

    他抬眼望去。

    她蜷缩在他身边,浑身未着寸缕——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开始前,都将她剥得干干净净。

    床幔覆在她身上,呈现出一抹柔白。

    或许是容渊的格外关照,所以隔天,姜柔安并未被御前嬷嬷惩戒。

    她下了值,却并未回清心院休息,而是站在乾元殿外的角落里。

    她在等萧擎。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萧擎都会入宫和容渊议事。

    今日刚好是十五,她要在这守株待兔。

    快中午时,那抹朱红色的影子才出现。

    “萧大人。”

    姜柔安开口唤他,随即,循着宫规行礼:“奴婢参见萧大人。”

    许久未见,再相逢时,她已换了身份。

    萧擎眸色复杂:“姜姑娘……”

    旧时称呼,像是刻在骨子里,从不因为她的身份变迁而更改。

    姜柔安在此时,忽然想起当初的姑母,任由她跪了好久,都没有见她。

    落魄的样子,的确不愿被人瞧见。

    若不是为了顾璇的身世,她也不想来找他。

    萧擎朝她走过来,视线落到她身上的淡青色宫女服制上:“最近——可还好?”

    “我很好。”

    姜柔安冲他笑笑:“萧大人无需记挂我,只是有封信,想拜托萧大人,送去西北,给我弟弟。”

    她拿出一个封好的信件:“萧大人,能否帮我这个忙?”

    话音未落时,身后忽然传来一把鲜亮的女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便如此私相授受!”

    “真是好不要脸!”

    姜柔安回过头,正是韩荷衣和李润。

    两人结伴来乾元殿,没想到竟遇上这样的事。

    李润走上前来,伸手去抢姜柔安手里的信:“拿来给本宫瞧瞧……”

    姜柔安本能地躲过去,随即半跪下来:“奴婢参见韩昭仪,参见李婕妤。”

    “本宫要看信!”

    李润说着,伸手过来:“拿来。”

    姜柔安攥紧信封:“这是奴婢写给弟弟的家书,不值得一看。”

    李润嗤笑:“值不值得,可不是你一个奴婢说了算的,本宫现在就想看。”

    旁边,韩荷衣轻摇团扇,温声道:“阿柔,你若是给弟弟写信,大可直接和陛下讲明,陛下又岂会不允?”

    她看了萧擎一眼道:“萧大人毕竟是外臣,你这样瓜田李下的,何必呢?”

    温声细语,却又暗藏深意。

    稍微一动脑,便能让人明白个大概。

    李润居高临下地站在姜柔安跟前:“既然是家书,那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这贱婢如此遮遮掩掩,莫不是这家书有问题?”

    她回头吩咐自己的太监:“来人,将这封信给本宫抢过来,本宫倒想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小太监很快上前,一左一右压住姜柔安。

    “不要……”

    姜柔安挣扎着,越发攥紧那封信:“婕妤在乾元殿里动粗,就不怕陛下迁怒么?”

    李润浑不在意:“本宫疑心宫里有人私通,查一查又怎么了?你若问心无愧,也不怕本宫检查。”

    说话时,那封信已经被小太监抢过,双手奉到李润跟前。

    李润正要伸手接过——

    却被人抢先一步。

    萧擎将那封信拿在手里:“婕妤不把心思放到陛下身上,反而惦记着别人写给小将军的家书——您伺候的是陛下,不是小将军。”

    李润恼羞成怒,却又语塞:“你……”

    这时,旁边的韩荷衣轻咳嗽了声:“萧大人这样说,便是无端造谣了。本宫和李婕妤都是陛下的嫔妃,自然心里眼里都是陛下。今日遇到大人和阿柔,心存疑虑,想要查个明白,也无不可。”

    比起李润的焦躁,韩荷衣明显冷静又细腻。

    她转头看向姜柔安:“按理说,你的家书,旁人不该看,也没必要看。但本宫听闻,你弟弟前不久才打了败仗,被降了职。战场局势复杂,你又在这时候写信,难免教人揣测。”

    字字句句,都在扩大事态。

    甚至将她和弟弟,往内外勾连,通敌祸国的方向引导。

    自从两人初次见面,韩荷衣赐她杖刑开始,姜柔安就从不敢小瞧她。

    越是厉害的人,越和风细雨,人畜无害。

    但一出手,便非死即伤。

    姜柔安双膝跪下来:“昭仪言重了,奴婢的弟弟虽然兵败,至今却仍在军前效力,可见他能力欠缺,但立场却毋庸置疑。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无端生了揣测,那岂不是在质疑陛下的用人之道?”

    韩荷衣神思一顿,另一边,萧擎已经揣好信件:“二位娘娘如今地位尊贵,实在没必要与姜姑娘为难。更何况朝中局势风云变幻,姜家的今日,未尝不是你们的来日。”

    这话别人说起来像无稽之谈,可被萧擎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一个在姜太后时期得势,在新帝登基后仍然春风得意的权臣——

    若他想对付宫外的韩家和李家,还是轻而易举的。

    韩荷衣到底知道轻重,久久未曾答言。

    眼睁睁看着萧擎带着那封信,堂而皇之地进了乾元殿、

    随即,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柔安,似笑非笑:“本宫一直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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