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踩着拖鞋走进厨房的时候，霍砺正拿汤勺在锅里搅拌。
白瓷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虞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T恤领口歪了一大截，露出一整片白晃的锁骨。
"碗在左边柜子里。"霍砺把火关小。
姜虞哦了一声，伸手去够碗。
踮脚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跑，腰侧那截细嫩的软肉晃了一下。
霍砺喉结滚了滚，把视线转回锅里。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粥。
姜虞吃了两口，尝出今天的粥是咸的。
"你是不是放盐了？"
"手滑。"
姜虞看他一眼。
霍砺面色平静，低头喝粥，耳尖却红着。
她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在厨房看她的那个眼神，大概不是单纯在看她够碗。
小光球缩在她脑子角落里，声音极小。
【宿主，早间亲密接触窗口已开启。建议自然过渡，不要浪费。】
姜虞在心里磨牙："你一大早就上班，加班费给你涨了？"
【本系统二十四小时值班，不存在加班的概念。】
"那你闭嘴值你的班去。"
【收到。】
吃完早饭，姜虞窝回沙发上。
靠枕被她搂在怀里，整个人陷进去，百无聊赖地翻手机。
厨房里传来霍砺洗碗的声音。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偶尔夹杂铁锅擦洗的刺拉声。
很生活。
姜虞盯着手机屏幕，实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水声停了。
霍砺从厨房出来。
走到沙发边，他没坐旁边，而是直接弯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嗯？"姜虞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他大腿上。
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掉进沙发缝里。
她本能地去捞，被他一只手扣住了腰。
"干嘛？"姜虞偏头看他。
霍砺没说话。
他的鼻尖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很轻。
姜虞僵住了。
他的呼吸全打在她耳廓上，又热又痒。
"霍砺，你……"
话没说完，耳垂上传来一阵湿热。
他用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
姜虞整个人像过了电，麻意从尾椎一路窜到头皮。
她下意识缩脖子，被他扣在腰间的手压着动不了。
"你大早上的……"她声音发颤。
霍砺没停。
湿热的触感从耳垂移到脸颊侧面，慢慢滑到嘴角。
他不急不慢的，每一下都带着耐心。
姜虞攥紧他T恤前襟的手指在发抖。
他的气息全喷在她嘴角。
姜虞还想再说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他吻得不重。
嘴唇贴着她的，慢慢地磨。
舌尖描过她下唇的轮廓，一点一点撬开齿关。
小光球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音。
【检测到高强度亲密接触！寿命+10天！剩余寿命6年零70天】
姜虞根本听不见。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挪到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
头皮下的热度烫着她的指腹。
霍砺吻得更深了一点。
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
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掌心的温度覆上来。
直到肺里的氧气快被榨干。
姜虞推了推他的肩膀。
霍砺放开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
姜虞脸烧得快要冒烟，声音又软又哑。
"你一大早就……发什么疯。"
霍砺的拇指在她后腰画圈，嗓音闷闷的。
"想亲你。"
"那也不能突然袭击。"
"那下次提前打报告？"
姜虞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霍砺接住她的拳头，低头在她指节上亲了一口。
"昨天你不太对劲。"
姜虞心里咯噔一下。
"我就想确认一下。"他看着她，目光直白。
"你在这里，是真实的。"
姜虞喉咙紧了紧。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害怕。
他也在怕。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刚剃过的下颌。
"我在呢。"
霍砺嗯了一声。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肩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窝在沙发上，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带打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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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
谢存落地后没有回酒店。
他换了身休闲装，戴上棒球帽，打车去了城郊。
谢存蹲在会所对面街角的咖啡馆里，隔着落地窗看着门口。
上午十一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会所门前。
姜建明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亚裔男人。
两人并肩进了大门。
谢存按下快门。
那个亚裔男人的脸被他拍到正面。
回去跑一遍人脸库，应该能查出来。
他给姜予安发了条加密消息。
【目标已到达，有一名同行人。正面已拍到。】
姜予安的回复很快。
【注意安全，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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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修车厂。
手机屏幕上，厉北辰发来一份文件。
是霍家二房过去两年的资产转移记录。
从境内到离岸，从离岸再到几个空壳公司。
金额触目惊心。
厉北辰附了一句：【这些够了吗？】
霍砺翻到最后一页。
有一笔三千万的款项，接收方是一家注册在Y国的风投公司。
公司名字他见过。
ApeX VentUreS。
姜建明的那家。
霍砺把文件保存，锁进加密文件夹。
霍家二房的钱，经过姜建明洗白。
姜建明拿到的分成，再回流到他自己的离岸信托里。
一条完美的闭环。
只差当面交易的实锤。
而那个实锤，现在正由姜予安那边的人在Y国盯着。
霍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和姜予安，正在不约而同地挖同一个坑。
只不过姜予安想埋的是姜建明。
而他想埋的，是整个霍家二房。
手机响了。
姜虞的消息。
【我到宿舍了。今天嘴唇有点肿，林星冉问我是不是过敏，我说吃芒果了。】
霍砺嘴角弯起来。
【你什么时候吃的芒果。】
【虚构的芒果。谁让你下嘴没轻没重。】
霍砺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四个字。
【下次注意。】
姜虞秒回一个问号。
【注意什么？亲轻一点？】
霍砺盯着屏幕。
【不是。下次亲完给你涂唇膏。】
姜虞那边沉默了足一分钟。
然后一条语音弹过来。
他点开，是她压着嗓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霍砺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修车修的把脑子也修坏了？"
语音结尾，隐约还有林星冉的声音在远处喊。
"姜虞你在跟谁发语音！怎么脸这么红！"
霍砺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听完他锁了屏，靠回椅背上。
嘴角的弧度压了半天，没压下去。
工具箱上，那只叫草莓的黑猫跳下来，蹭了蹭他的小腿。